第五回 衡山神功胜魔道 湘南武坛云涛涛


话说龙笑仙离开碧水宫后,将碧水仙姑的身份和经历告诉了紫霞郎君和左右护法,但并没提及金毛郎君奸污自己爱妾一事,众手下不禁叹息。之后,大队人马起程,奔湘南而去。走了两天便到了湘潭境内,来到一处十字路口,紫霞郎君对教主道:“教主,翠云山庄离这里只有半天路程,是否先对付翠云山庄,还是作其它打算?”

    “翠云山庄不是发了英雄帖吗?到时我们亲自上门祝贺,给他一个‘惊喜’,哈……

“离翠云山庄的寿宴还有半个多月,请问教主先往何处?”

“湘南最大的障碍当属衡山派,不如先收复衡山,其它小门派就容易对付了。”

“教主英明,衡山派石掌门已经自尽,其弟子苦不成材,依靠武当几个黄毛小子,根本无法与本教对抗,只要衡山派归顺,湘南大局可定。”

 是日,大队人马进了山谷,突然一阵铜锣敲过,有一众人马从树林突入拦住去路,未等对方发话,紫霞郎君已认出对方拦路的正是虎头帮的喽罗,上前叫道:“噢,原来是虎头帮的兄弟,我们又回来了。”

凸眼虎与夺命叉也上前行礼回道:“哈…… 原来是紫霞兄弟,失敬,失敬。”

各人行了礼,紫霞君带两位到教主面前介绍道:“这是我们万人敬仰的教主,这两位是虎头帮的勇将,凸眼虎和夺命叉。”

凸眼虎与夺命叉立刻上前下跪道:“拜见教主。祝愿教主千秋万载,与日月同在;祝愿我教千秋功业,生生不息,永恒不止。”

教主微笑着扬手示意两人起立,两人谢过,紫霞君道:“我们正发兵收复衡山派,没想到会碰上你们。”

凸眼虎问道:“恭迎教主及各位英雄光临,不如先到本寨歇脚如何?”

紫霞君问道:“教主,是否到虎头帮大寨走一趟还是……

教主摸了摸胡须:“唔 我也想到虎头帮走一趟,多了解湘南民风民情,对日后收复湘南各派会有所帮助,至于石掌门已死,衡山派一众庸才弟子已不成气候,趁其势穷力竭,应能一击即。你和左右护法带一半弟兄前往,务必把它拿下。”

紫霞君与左右护法抱拳齐道:“谨遵教主之令,必把衡山派拿下。”

紫霞君领一半人马往衡山进发,教主则跟随凸眼虎返回虎头帮大寨。话说到衡山这一路,金壁护法一路带前直奔衡山大寨,还没到飞仙桥,衡山派把风的弟子立刻返回寨内向掌门报告。衡山大寨似乎有所预料,一声令下,代理掌门洛雁神率衡山派上下数十弟子火速到飞仙桥列阵,等候神龙教人马的到来。

上次金壁护法被洛雁神和蛇王督领衡山弟子所击退,心里一肚子悔气,这次重返衡山,恨不得一口把他们吞掉。金壁护法大步走在前面,满面怒容,刚到石桥边,见衡山派弟子已在桥那边列阵,神龙教人马也只好在桥这边排阵,双方虎视耽,金壁护法走到桥边大声喊道:“嘿,衡山派的叛逆之徒,我神龙教的护法大军驾临,还不赶快弃械投降,可免一死。否则,负隅顽抗者,就地正法。”

    衡山前掌门之女石秀秀走前几步回道:“呵呵,原来是神龙教的败军之将,还有脸回来衡山献丑,如果是我,早就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护法被这女子一激,更是火冒三千丈:“嘿,你这个手无搏鸡之力的女孩,胆敢戏弄本护法,赶快道歇,絮你无罪。”

秀秀脸色一沉,励声喝道:“哼,我管理护法不护法,你杀害我父亲兄长,毁我帮派,这家仇派恨,你们神龙教非偿还不可。”

    “哈恐怕你们这回自身难保,还想报复?废话!我教护法大军兵临山寨,要么归顺,要么玉石俱焚喂,臭妹子,衡山派谁说了算?要他出来说话。”

石秀秀阴笑着回道:“哈…… 本姑娘就是衡山派说了算的人,你派手下最得力的干将出来,只要打赢本姑娘,才能请出我派掌门出战,如果你们手下的人害怕,那就算了吧,你这个护法亲自上阵也可以,一战定输赢。”

金壁护法被妹子如此戏弄,气得牙齿打架‘咔咔’作响,正想回头问那位愿意出战。这时,紫龙堂的大弟子鬼命吹早已被秀秀激怒,没等大护法开口,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走到桥边嚷叫:“你这个不懂世事的臭丫头,胆敢口出狂言,污辱我教大护法,让我鬼命吹教训你一下。”

“呃,你焦急什么,看你长得满面怪气,我最讨厌这种人鬼两不像的人,找个好样的与我比试。”

鬼命吹气急败坏,伸出五爪上前骂道:“嘿…… 你这个还没戒奶的臭妹子,就用我的金爪手来破你的小美容,让你变成丑女人,嫁不出去。”

石秀秀阴笑道:“好呀,瞧瞧谁先破相,本姑娘在桥上与你比试,桥下是见不到底的万丈深渊,掉下去必定粉身碎骨,你敢不?”

鬼命吹自不然地往桥下瞧了瞧,用眼角扫了一下狭窄的桥面,脸色约有惊恐,到了这份儿,后路早已被自己堵死,惟有硬着脸皮,若无其事地沉着气答道:“呵呵!在桥上打又怎样,本大爷怎会怕你。”

石秀秀一个箭步跃到桥上,稳稳地落在桥中,扬着手笑迎迎道:“呃,鬼命吹,不要食言呀,快上来吧。”

鬼命吹见此女子跳得干脆利落,不禁打了个愣怔,再看桥下万丈深渊,脸色有所迟疑,想去不去,站在桥边发呆。

石秀秀喊道:“嘿,算了吧,不如下跪叫我老娘一声就算打个平手。”

鬼命吹一听,被这妹子当众耻笑,突然壮起胆子怒道:“呸,本大爷来了。”

随即大步冲上桥去,举起双爪直打石秀秀脸部。石秀秀不慌不忙用右手一隔,反手爪对方手腕脉门。鬼命吹急忙把右手缩回,左手闪电般爪向秀秀手臂。秀秀左手急挡,右手同时飙击,直插对方咽喉。鬼命吹一慌,向后快移,秀秀没给对方喘息,移前一步再攻对方要害。

由于石桥狭窄,鬼命吹只好畏手畏脚,功夫难以施展,害怕一不小心失足堕入深谷,必会粉身碎骨。如此对付一个弱质女孩,居然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如果在平地对垒,怎能让你嚣张。对招十多个回合,不知对方如何溜过身边,闪到身后。石秀秀用脚一蹬,插入对方脚前,手臂用力一推,鬼命吹左腿被隔住,重心一失,纵身翻落石桥。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鬼命吹本能地用双手爪住桥边。石秀秀急进一步脚踏着其右手,鬼命吹正要用左手爪石秀秀的脚,还没爪着,已被石秀秀闪电般地按住其左手腕的脉门,阴笑道:“哈…… 最好不要动,否则,你瞧瞧下面就知道了。”

鬼命吹向下偷看,全身发抖不寒而栗,不敢蛮动,这回只好肉随砧板上,任由对方摆布了。

秀秀冷笑道:“刚才你说:你叫鬼命吹,是吗 ?呵,呵,这次死鬼真的要吹你的命,去阎王那里报到吧,哈……

鬼命吹自知死到临头,怎能在众人面前失威,突然变得坚强起来:“哼,要杀就杀,不必冷嘲热讽,出言污辱。”

“呵, 你真的不怕死?那我真的踢你下去咯,只要你说怕死,本姑娘就给你生路,否则  快说,怕不怕死?”

鬼命吹支支吾吾,想说又不敢说:“我…… …… 我不说,你想怎样就怎样。”

“本姑娘看你没参与杀害我父亲兄长的份上,今天就放你一马,如果以后还是执迷不悟,继续对我衡山派作恶的,那你必死无疑。唔,不能就这样放了你,留点什么记号,下次再来衡山,我先找你算帐。”

 秀秀从腰间拿出匕首,在鬼命吹脸前扬了扬,鬼命吹合起双眼,一语不吭,但觉头额和脸部一阵刺痛。秀秀收起匕首,对鬼命吹道:“好,上来吧!不必多谢本姑娘的不杀之恩,回去见你的教主吧,就说是我石秀秀干的。”

秀秀转身离开,鬼命吹双手一按,飞身跃回桥面,一脸羞容,低着头返回本阵。但走了几步,用手摸一摸自己的面部,见满手鲜血,知道容貌被毁,在众人面前如此被对方羞辱,而且对方还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以后如何面对本教的弟兄?想着,忽然一肚子怒气直冲颅盖,满脸通红,两眼圆凸,头发生烟,‘呀…… ’一声长嘶转身直扑秀秀而来。秀秀向左侧躲开,伸出右腿一拦,对方直扑桥板,门牙着地,‘噗’的一声,几只门牙掉落桥上。鬼命吹自不然用手摸了摸掉落门牙的凹处,站了起来,秀秀见状,开心笑道:“哈…… 今回鬼命吹变成崩牙吹了。”

鬼命吹实在无地自容,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嘶吼一声,举起双掌,不要命地再度扑向秀秀。秀秀举手阻隔,但对方毫无章法套路,举起双掌不停地乱爪乱打,秀秀挡了几下,突然闪到对方侧旁,脚向前一伸,双臂用力一推,鬼命吹立刻失去重心,横扑桥外。但这回对方并没爪住桥边,长嘶一声,‘哑…… ’跌落万丈深渊。

紫霞君见本堂大弟子被一个女孩如此羞辱,还推落山崖,对手下喝道:“给我把她拿下。”

随即,数名弟子手持大刀直扑石桥。秀秀拔出两把匕手迎了上去,只交手几个回合,两人被打出桥外,各长撕一声,声音由大到小而逝,跌落万丈深渊。其余立刻退回桥边不敢越雷池半步。秀秀大笑道:“哈…… 谁都知道,神龙教妄想一统天下武林,但今天连小小的石桥也过不了,说了出来必定被江湖所取笑,不如返回洞庭湖叫你们的教主亲自出马,过不了本姑娘这关,别再提什么统一武林,我看你们都是酒囊饭袋,赶快滚回去吧!免得再次出丑,哈 ……

秀秀正取笑对方,洛雁神从身后走过来,对秀秀道:“秀秀,你今天打得挺不错,你先回去,这里由我来对付。”

“呃呀,师傅,才打了两下子就要我下来,再给我多打一会儿嘛。”

“嘿,秀秀,比武不是儿戏,现在做正经事,听我的话,嗄。”

“好呢,这次听掌门的,我先下去。”

洛雁神过了石桥,上前几步抱拳对神龙教的人朗声道:“金壁护法及各位,本人洛雁神现在是衡山派的掌门,衡山派是武林名门正派,绝不与邪门帮派结盟,更不会屈服于强权之下。本派无意与贵教作对,如贵教仍然强行威逼,我们必定奉陪到底,希望在此与贵教冰释前嫌,互为尊重,甚至可以做朋友,你们说如何?”

左右护法与紫霞君商议片刻,金壁护法上前对洛雁神阴笑道:“你们石掌门已死,衡山派内已是蜀中无大将,你的功夫我早已领教过,凭你几路武当小功夫来当衡山派掌门,传了出去,必定被武林耻笑。不如量力而行,知难而退,重回本教麾下,可保长安,你说又如何呀?”

“我早已申明,不与贵教结盟,如贵方一意孤行,本派无言可对。”

“哼,本护法奉教主之令,是必把你们收降,凡抗拒者予以歼灭,不必多费唇舌,按武林规矩,比试武功,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好,话到此处,只好以武论英雄,三局两胜,如我方败阵,本派命运交由你们处置,若你们败阵,你说如何?”

金壁护法摸了摸斧头须,打量洛雁神一番心道:“唔,这小子个把月前上衡山就当上掌门,与其交手,功夫远在本护法之下,今天如此嚣张与我教高手比武,

短短个把月,功力不可能有脱胎换骨的改变。我想他必是恐吓我方,哼,本护法怎会轻易被你蒙骗。”

“好,本护法首先出战,看你有什么本事。”

洛雁神疾言厉色指着回道:“哼,金壁护法,你逼死石掌门,杀害掌门的儿子,我今天就要你血债血还,来吧。”

洛雁神与金壁护法跳到圈内,各自摆开阵势,凝视对方片刻,洛雁神心道:“此人正是逼死石掌门和杀死掌门儿子的元凶,今日是必将其击败,为石掌门父子报仇血恨。”

金壁护法咬牙切齿,想到上次被逐出衡山,心有不甘,今次重返此地,必定要取回颜面,出一口闷气。双手合实,深深吸气运足功力,突然大步冲前,举起右手朝洛雁神头部猛击一掌。洛雁神后移一步用左手一挡,两手对碰如胶粘着,四眼怒射,恨不得把对方拿下吃掉,双掌对顶半晌,两人立如泰山不动。高手一眼便知,双方斗的是内功,但凡高手比武,如比内功,必会两败俱伤,如分出胜负,即使取胜一方也会元气大伤。如今两人一碰,立刻比试内力,一定有难以言表的疾恶才会出此下策。

洛雁神心道:“衡山派的回雁神功,此乃武林的上乘内功,与少林、武当的上乘内功不相伯仲。如今先耗其内力,然后再重掌出击,衡山派大仇可以得报。”

双方再对掌片刻,金壁护法心想:“唔,事隔个把月,这个武当小子果真脱胎换骨,内力如此强劲,我发的内力越大,其反内力就越强,而且镇定自如脸不改色。唔,继续斗下去,我内力很快被耗尽,到时自身难保,应立刻抽身而出,改打外功,方能保存实力。”

金壁护法用力抽离掌心,但觉掌心被对方深深吸住,无法抽离,如弃力抽掌,是必被对方内力所伤,惟有再使内功应着。为求解脱,只好用左掌爪对方双眼以求对方松掌,但洛雁神也用右掌出击一一挡住,双方左右手对拆十回合未分高下。

金壁护法突然飞腿攻对方下身,但对方好像早有准备,以腿还腿一一折解。正打得胶着,金壁护法突然从口袋抽出暗器撒向对方胸部,洛雁神不知真假,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放你一马,一缓气把左掌抽出,两掌分离,对方立刻倒腿三步差点失足。

再瞧一眼金壁护法,脸容失色,由红变白,已知对方内功已失,如再快攻十多招必能取胜。洛雁神一个箭步冲前,使出虎爪绝户手的功夫强攻对手,对方勉为其难对折十多招。但见洛雁神越打越快,而对方明显放缓,一不留神,被洛雁神一掌打中右胸,对方应声倒地,口吐鲜血。

忽然有一人怒哮着手持两支狼牙棒飞扑洛雁神而来,洛雁神见状迅即跳离几步,定眼一看,此人中等身材,削一头短发,圆头圆脑圆面,两眼圆睁,怒目凶光,洛雁神叫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

此人怒道:“本大爷正是银雕护法,你敢打伤我教护法,亵渎神法,速速上前受死。”

银雕护法先是扑了个空,再举狼牙棒攻对方头颅。洛雁神迅即后移几步,避其锐气并抽出长剑上前迎战。剑棒相碰‘咚咚’作响,相峙三十回合,不分胜负。这时,衡山派这边有一女子冲到阵前指着喊道:“嘿,你们两人停一下,我派掌门已打败你们的右路护法,耗费不少元气,你这个银雕护法趁我掌门元气未复,与我掌门打了那么久,很不公平,现在该论到我出战了。掌门请你停一下,让本姑娘接着打。”

双方停住了手,洛雁神一瞧,见秀秀执剑上前请战,一面诚恳,回道:“那好,秀秀,给你打二十回合,只打二十回合。”  

秀秀答道:“行了掌门,你回去休息一下,这里由我来对付。”

执剑刺向银雕护法,洛雁神怕秀秀有什么不测,站在一旁,注目监视。

银雕护法见女子举剑刺来,鄙视地冷笑一声迎了过去,举起双棒上下飞舞,棒力强劲,棒剑相碰,狼牙棒明显占了上风,秀秀心道:“此猪头佬妄想与我斗力气,我才没有那么笨,好,我用洛掌门教我的‘无名’剑法与你这个猪头佬周旋。”

秀秀突然变招,剑法变得柔软,套路飘佛且难以捉摸,在右路刺几剑,又突然跳到左路攻对方下三路,就是不与对方正面对碰。如是这般折了三十招,未分胜负。洛雁神在旁观看良久,怕秀秀体力不继扬手叫停道:“好了,停手,已经打了三十招,这战就算打平,秀秀你回去。”

秀秀苦着脸道:“掌门,还没分出胜负呢。”

洛雁神严肃地回道:“秀秀,你先下去,这是命令,知道吗?”

掌门命令既出,秀秀只好说:“是,掌门。” 随即返回衡山派队伍。

洛雁神瞧了瞧对方人马后道:“第二回合就算打平,请问贵方那位出战第三回合?”

银雕护法憋了一肚子气:“哼,本护法继续打第三回合。”

其实,紫霞君一直细心观战,发现洛雁神所打的功夫与在翠云山庄门前所打的完全不同,而且功力突飞猛进,可以断言,其功力可与武林的一流高手平起平坐。现在连一个衡山派弱质女子的武功也如此高强,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即使再打下去,也不会占到什么便宜的,心又道:“看来这武当小子已经脱胎换骨,不如见好即收,先回虎头帮与教主商讨对策后再作打算。”

想着,紫霞君迎了上去对银雕护法道:“ 银雕兄弟,你打了很久,该论到我上,让我试试这位新掌门的功力。” 银雕护法见紫霞君请战,也无争战便退了下去。

紫霞君对洛雁神道:“今天看你打的武功比先前大有进步,我也很想知道,衡山派新掌门有多大的本领,如果三十招内打平,我们马上撤兵。”

洛雁神抱拳回道:“乐意奉陪。”

双方摆开阵势,对折了三十回合,其实双方并没使出最大本领,只是给对方一个下台阶而已,三十回合过后,双方跳出圈外抱拳道:“后会有期。”

神龙教这路人马无功而返,离开衡山往虎头帮大寨去了。洛雁神与衡山子弟也返回大寨,大排筵席庆功,这里暂且不表。

 

话说在清风寨内,成得风寨主正在内堂喝茶养心,堂外有一弟子走进堂内,

见寨主静养并无问话,等了片刻,寨主开口说:“有要事吗?”

“寨主,衡山的华前辈正在威风堂上座。”

成寨主打了个愕然道:“哦,怎不早点说,我马上就去。”

成寨主来到威风堂,上前拱手相迎道:“多谢华前辈到寒寨上座,有失远迎,请多多包涵。”

华前辈起身回礼,风趣且支手舞脚笑道:“哈…… 成寨主,两年没见,还好吗?看起来,你越来越年轻,越来越健壮,我的头发全白了,已经闻到棺材香叻,哈……

眼前这位客人,正是衡山派老前辈华荣基华前辈。中等身材,长着满头白发,白眉白须,虽上了年纪,但面色依然红润,话音宏亮,底气十足,曾做了个把月衡山派掌门便离去,经常在江南地域寻奇访友,也时有回衡山小住。由于性格风趣不羁,不计小节和喜结交朋友,所以在江南武林界中深得同道的好感和尊敬。也因华前辈结交甚广,遇事甚多,可从华前辈的口中得知江南所发生的趣闻奇事,所以每到一处,均受到上宾的礼遇。本次突然造访清风寨,成寨主自会一如既往,热情款待。

成寨主拱手回礼笑道:“哈……华前辈真会开玩笑,老夫也老多了,干起事来力不从心。我看呀,你华前辈才是越活越年轻,你瞧,脸色比以前红润多呐,”

华前辈笑着答道:“你成寨主原来比我还会开玩笑,听你一言,活少几年也心甘情愿呀,哈……

双方哈哈大笑,按宾住就座,成寨主问道:“华前辈,你老人家最近有回衡山吗?现在衡山发生重大变故,不知华前辈知道否?”

华前辈摸了摸白长须:“唔,衡山大寨的变故,我在江湖中早已知晓。石掌门为避过神龙教的威逼而作诈降,这是不得已的事情,后来不愿受辱而自尽,他的儿子也被杀害,武当派一弟子暂代掌门。我本想现身相助,但看来还没到时候。”

“武当派的弟子洛雁神现暂代掌门一位,前不久,虎头帮的人掳走我的女儿,多得洛兄弟相助才得以解救。同时,虎头帮的人又掳走金水庄金庄主的女儿作为人质,威逼要与神龙教结盟,后来我们联手,从虎头帮里救出金庄主的女儿。听闻,神龙教教主亲领大队人马往湘南一带而来,恐怕与上述事情有关。”

“哦,真有此事! 我正想了解那教主到底是何许人也?听闻从西域而来,我衡山派与神龙教迟早必有一战。”

“神龙教是最近几年才冒出来的邪门教派,为称霸武林无所不用其极,并声称天下有近一半帮派已经归顺,这次南下,其目的可想而知。”

“神龙教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要想称霸武林没有那么容易。也听闻翠云山庄广发英雄帖,邀请各派商议如何对抗邪魔教派。”

“对,再过半个月,江南各路掌门即将前往翠云山庄为庄主贺寿,以此商讨联合各江湖正派,联手对付神龙邪教。”

“唔,此寿宴开得正是时候,到时老夫也会去一趟的。”

这时,堂外有一弟子走进来向寨主禀告道:“寨主,虎头帮有人传来信函。”

弟子递上信件,寨主折开看了一遍,指着信对华前辈道:“哼,神龙教教主已经到了虎头帮,现威逼老夫到虎头帮去一趟,商议结盟一事,如三天内不回应,

教主会亲率兵马前来问罪,真是逼人太甚。”

“看来神龙教是冲着湘南各派而来,因为湘南帮派要比江北名门大派弱得多,更容易对付,先要解决南方,再行北上。否则未能解决江南就到北面耀武扬威那就不灵了,哈,哈,这家伙挺会谋算。”

此时又一弟子从堂外进来:“寨主,金水庄有信函送来。”

成寨主接过书信打开,看完便道:“华前辈,金庄主同样收到虎头帮的书函,要金庄主务必三天内到虎头帮商议结盟一事。”

    “好,听闻神龙教教主的天厥神功深不可测,我真的想会一下这位教主如何威风。成寨主,我有一提议,不如反客为主,用你成寨主和金庄主的名义向虎头帮写一信,要他们前来清风寨商讨结盟的事情,看他们敢不敢来。”

“唔,华前辈说得对,到自己的地盘总比到别人那里好得多,况且有华前辈在此相助,龙教主武功再高,我和金庄主就踏实多了。”

华前辈笑道:“好,就这样定了。”

话说在虎头帮的猛虎堂内,帮主朝天虎正陪龙教主品茗聊天,有弟子进堂禀告有清风寨书函,亲信把书函传入,朝天虎看完信函对教主道:“教主,清风寨和金水庄一同回复,要我们到清风寨商讨结盟之事。”

朝天虎把书信递给教主,教主看了道:“哼,那成寨主和金庄主肯定害怕被我们劫持,所以才要求我们到对方寨内商谈。哈,哈,本教主连龙潭虎穴都敢去闯,

小小一个山寨,怎会难得住我,他们就是怕我不敢去,我偏要去。”

“教主恐怕他们这次有诈,是不是另找地方为好。”

“哼,不必俱怕,假若换了地方,以为我们害怕他们不成。回信,两天后到清风寨赴约。”

“教主,上次本帮与清风寨和金水庄一战,已结下怨仇,恐怕他们这次不会那么容易就范。”

“我也预知他们不会就范,哼,老夫的天厥神功已打通第八层,对付这帮山野贱民已经卓卓有余,我先礼后兵,已是给足脸子,若有不服,只好用武力说话。”

朝天虎拱手回道:“教主英明,教主出马必会旗开得胜,湘南大局指日可定,哈……

话说两天后,龙教主和朝天虎集双方百余人,浩浩荡荡开赴清风寨。到了寨门,寨内有人出来通报:“我们寨主说:寨内大堂地方浅窄,只限十人入寨,其余人一律在寨外等候。”

龙教主和朝天虎等十人进了寨内威风堂,一进堂内,双方对视半晌互不发话,朝天虎为打破疆局笑淫淫道:“各位英雄,这位是我们神龙教的龙教主,今天特意前来,就是和各位英雄商讨结盟一事,大家不必拘谨,有话好说。”

成寨主瞥眼道:“哼,不必客气,有椅请坐。”

双方就座,成寨主问道:“哈,哈,龙教主不在洞庭湖享乐,跑来这里穷乡僻壤,所为何事?”

龙教主阴笑道:“我神龙教承继天地之神,华夏之龙,创建神龙教,就是为了造福天下苍生,维护江湖武林的安稳团结,与天下武林同道结为同盟,使江湖各派归于一统,可防相互纷争、仇杀,成寨主,你不认为这是一个极好的提议吗?”

“本意听来是好的,但有人立心不良,用威逼利透等手段,威胁武林同道就范,甚至为达求目的,无所不用其极,逼死杀害武林同道,用此手段结盟,会使天下武林心寒。”

“成寨主言重了,有人愿意结盟,但背后又反悔,如此背信弃义,何以在江湖武林立足,本教为执行教法,才给予小小教训而已。”

金庄主朗声回道:“哼,你教用武力威逼少林、武当、华山派不成,在湘南串谋不良帮派,虏掠良家妇女为其私欲,如此颓风败俗,传到江湖,早就被千夫所指,又何以立足江湖武林?”

龙教主与朝天虎面面相觑,不敢正面回答。不久,朝天虎淫笑着道:“哈……其实上次只是小小误会,但完全出于好意,贵千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哼,你们的阴谋败露,现在当然好呢。不过在你的寨内,不知还有多少良家女子正在受到折磨,不如回头是岸,放了她们,这才是造福天下苍生。”

   朝天虎强笑着回道:“呃,金庄主,此乃道听途说,不要听信江湖谗言,本寨只是收养一些无依靠的孤儿而已。”

“朝寨主自圆其说,但无法瞒得过天下的人。”

龙教主插话道:“呃,既然朝帮主已有所交代,在此无须继续寻根问底,还是回到我们结盟的话题。我神龙教创立八年,天下帮派已有一半与我教结盟,此乃大势所趋,无人可以阻挠。”

成寨主答道:“结盟与否,应出于自愿,贵教不要强人所难。”

“绝拒结盟者,将无法得到结盟同道的帮助和保护,如同折戟孤雁,命运可以想象。成寨主和金庄主还是再三考虑,不要错失良机。”

就在此时,有人哈哈大笑,拍着手掌从后堂走来。龙教主一瞧,有一长满白发、白眉、白须的老头走进堂内,龙教主本能地站了起来指着问道:“喂,白发老头,你是何人?为何大笑??”

此白发人正是华前辈,笑着走到堂中指手划脚对龙教主道:“龙教主提议结盟,老夫也非常赞成,不过由你龙教主来当盟主,恐怕天下武林不服,不如由老夫出任天下武林的盟主,那必会天下归心,龙教主,你意下如何呀?”

龙教主被白头人如此轻言,不禁怔了一下,对白发人上下打量一番拍着手掌回道:“好,白发前辈语出惊人,想必是世外高人,请问如何称呼?为何由你当武林盟主天下才会归心?前辈不妨道来。”

“要想当武林盟主,必须是武林界中有着德高望重和德才兼备的老前辈方能胜任。神龙教创建还不到十年,怎能与少林、武当、华山、衡山派双提并论。论及品德、声望,贵教在江湖里已是臭名昭著,讲到才华本领,龙教主也应心中有数。”

龙教主虎笑道:“哼,听白发前辈所言,似乎对本教不服,请问前辈高姓大名?出自何方?”

“老夫早就脱离江湖帮派数十年,但还算是个武林中人,与名门正派及各大小帮派的掌门都有来往,想知我名号,不如就叫我白发前辈好了。”

“既然白发前辈不愿透露来历,老夫也无大兴趣知道。至于盟主一位,历来是能者居之,恐怕前辈比老夫更清楚不过。”

“当然如此,龙教主对盟主一位早就虎视眈眈,这是世人共知。不过老夫清闲数十年,本应与世无争,既然贵教要搞武林结盟,老夫突然心血来潮,要过把瘾当一回盟主,如有人对盟主有兴趣,当然先过我老头这一关。”

“白发前辈言下之意,想与我老夫比试一下,我正有此意,前辈打算如何比试?”

“好,我们在堂内比试,先斗五十回合,倘若打平,下次再找个机会比试。但争夺盟主一位暂时搁置,也不要提结盟之事,龙教主,你意下如何?”

龙教主思索片刻回道:“好,听你一言,若是打平或本人打输,结盟一事,暂且不提,若是我取胜又如何?”

“若是你取胜,我白发前辈不再插手你们的事情。”

“好,一言为定,不得反悔。”

“绝不反悔。”

 

两位当今武林高手比武,一位是神龙教教主,冒起不到十年时间,已逼使天下众多帮派在其淫威下归顺,威震武林。另一位是衡山派老前辈,曾任衡山掌门,喜欢结交武林同道,深得江湖武林人仕的尊敬。很显然,华前辈突然挺身而出,不但只为衡山派着想,也是为江南武林正道撑腰,阻止邪魔教派进一步的侵犯。

至于龙教主答应比武,因深知本次比武对称霸武林起着关键作用,不容有失,若是打败白发前辈,对整个江南武林有着震慑的作用。成寨主与金庄主也意识到两位高手比武,其结果关系着江南武林的未来走势。

一场关系江南武林前途的比武即将展开,堂内凝重万分,鸦雀无声。过了片刻,成寨主为打破闷局,道:“本次比武,应有所约定,只比拳脚,不用兵器,更不能使用暗器,比试要点到即此,如分出胜负,立刻停手,不得故意伤害对方,如有违约者,判为输,不知两位是否愿意接受?”

华前辈答道:“老夫绝无问题。”

龙教主也回道:“老夫也是如此。”

成寨主道:“既然双方无异议,比武正式开始。”

华前辈突然道:“嘿,且慢,老夫憋了很久,出去方便一下便回来。”

道完转身离出,众人不禁偷笑。不久,华前辈返回堂内,龙教主道:“白发前辈,还有没有其它事要做的,不妨做完再打。”

华前辈笑道:“哈……其实还有许多事情要做,现在感觉有点肚子饿,不过打完后,成寨主一定会大排筵席兴功,到那时放开肚皮大吃一顿未迟。”

龙教主不耐烦道:“好了,废话小说,现在开始。”

华前辈回道:“开就开吧,我早就准备好呢,你过来打我吧。”

龙教主运了运气,打了几下套路后冲前攻华前辈正面,华前辈侧身跳开,龙教主再跃前猛打,华前辈亦轻松地躲避。如是这般,龙教主出手几次均没勾着,而且总是被对方先行一步跳开,龙教主心道:“你白头佬虽然灵活轻巧,左避右闪,但老夫也会耐心同你斗法,反正不交手不计回合,瞧你躲到何时。”

华前辈突然跃到大堂上面的横梁,并笑道:“嘿,龙教主上来打我呀。”

龙教主也笑着回道:“老夫不会跟你捉迷藏,你不下来也罢,反正一招未算,你在上面呆过够。”

过了会儿,华前辈道:“老夫真的有点呆不住,看招。”

华前辈一跃飞身扑向龙教主头盖,龙教主立刻侧身闪开,华前辈见对方急闪,突然在空中改变方向,连起几路双飞腿攻对方脸门,龙教主急忙用双手左挡右封,急退几步,力到尽处,华前辈借力向后打了个跟斗,稳稳落地。龙教主被对方一轮猛击也打红了眼,运足功力,怒吼着冲前猛攻对方要害。华前背也不慌不忙,避其锋芒,急防几招。突然,华前辈腾空而起,向对方连扫几脚,龙教主手脚并用,见招折招,双方互有攻防。

站在一旁的成寨主见双方对招起来,边看边叫着数了起来:一招,二招,三招,四招…… 其余人等站在堂边及角落,全神惯注地看着两大高手比武。真是人生难得一见,不禁为双方的功夫暗暗喝彩。成寨主数至三十几招,双方停住手,各后退二步,互视对方,后互相微笑点头,表示赞赏对方的功力。正所谓惜英雄重英雄,高手过招,虽然短短几十招,但已领略到对方功力的深浅。

但双方也知道,未到尽处,各自会有所保留,不随便拿出看家本领,成寨主心道:“虽然折了三十几招,看来一方要取胜另一方不那么容易,但龙教主身壮力健,打一二百招也不成问题。反观华前辈,年纪老迈,再相峙下去,体力可能有所不继,不如赶快叫停方为上策。”

过了会儿,成寨主道:“两位武林前辈功力深厚,天下无人能及,现对招大半,平分秋色,恐怕再打下去,也只会平局收场。不如到此为止,待下次有机会再续,两位前辈意下如何?”

华前辈应道:“老夫倒也没所谓,不过对方要志在必得,未必愿意就此罢休。”

成寨主瞧了瞧龙教主道:“请问龙教主意下如何?”

龙教主心道:“今天在你寨内比武,你主我客,凡事不应太尽,见好即收,待下次到我地盘比试,再放尽也未迟。”

心道完阴笑着应道:“哼,这样也好,今天比试算是见面礼,半个月后到虎头帮城寨再决一高下,白发前辈你意下又如何呀?”

“噢,恐怕不行,半个月后我们到翠云山庄为何庄主贺寿,需改天比试。”

“哼,恐怕不是贺寿那么简单吧?”

“请问龙教主此话何解?”

“何庄主广派英雄帖,又怎能瞒得过我神通广大的神龙教耳目,借寿宴之便必有其它图谋。无论如何,到时我必到庄上为何庄主‘贺寿’的,老夫与白发前辈比试之约也可在庄上再续,让结盟一事有所了结。”

“好,半月后,在何庄主的寿宴上再比高低。”

龙教主抱拳回道:“一言为定,翠云山庄再会。”

华前辈也抱拳应道:“好,翠云山庄再会。”

双方抱拳道别,龙教主与手下一道离开清风寨返回虎头帮去了。

华前辈对成寨主道:“为何没打完就叫停?”

金庄主上前答道:“华前辈年纪老迈,成寨主怕你体力不继,不想让对方有机可成,所以叫停。”

“呃,别小看我老夫这副老骨头,即使打它三百回合也不成问题。”

“华前辈不要误会,后辈怎会看小华前辈的功力,只是预防为主,今天比武只是摸底,下次比武才是真的。” 成寨主回道

华前辈笑道:“哈…… 你成寨主真会攻于心计,好,下次非拿出真功夫不可。”

金庄主道:“成寨主,龙教主到翠云山庄与华前辈比武一事,应尽早通知何庄主做好对策,这次将关系到武林正邪两道的命运。”

华前辈道:“说得对,可以预料,龙教主本次必会亲领邪魔之徒大闹翠云山庄,以武力逼使武林正道就范,我们不可以掉以轻心。”

 “华前背所言甚是,所谓正邪不两立,翠云山庄的寿宴,正是正邪两道的大比拚,许胜不许败,否则江南武林同道的命运就会忧矣!” 成寨主答道。

金庄主对华前辈道:“唔,这次江南武林正道的命运就交托给华前辈手上了,华前辈,我们全靠你啦。”

 “呃,江南武林的命运应该靠的是大家的团结,我只是尽一份绵力而已。哦,我忘记对龙教主说了些什么?”

金庄主和成寨主同声问道:“忘记了说什么 ?”

华前辈风趣地回道:“噢,我现在记得:我感觉有点肚子饿了。”

金庄主答道:“还说:‘成寨主一定会大排筵席兴功。’是吗?”

华前辈笑道:“哎约, 你金庄主的记性比我老夫好得多了,我差点忘记,哈……

成寨主应道:“好,大排筵席为华前辈兴功。”

三人哈哈大笑。

话分两头,龙教主与朝天虎等上百人返回虎头帮,回到寨门,见银雕护法与紫霞君已在寨门等候,见到龙教主立刻上前下跪道:“祝教主安康。”

龙教主见两人脸色不悦便问:“衡山之行是否遇到阻碍?”

紫霞君回道:“回教主,衡山此行未能拿下,请教主降罪。”

“衡山派大势已去,如何不能拿下?慢慢道来。”

       紫霞郎君把衡山之行复述一遍,龙教主脸容沉重,气道:“唔,洛雁神这小子,事隔个把月,武功突飞猛进,脱胎换骨,还伤我一名护法,真是百思不得其解。本次清风寨一行又无功而返,真使人颓气。唔,征服小小的湘南蛮地,居然困难重重,真是老天爷同我过不去。”

朝天虎说道:“教主,江湖斗争,时有得失,不必过份介怀,我们可以重整旗鼓,到时在翠云山庄也可扳回一城。”

龙教主道:“说得对,立刻飞鸽传书,传金毛堂主、虎威堂主和青烟堂主半月后到翠云山庄回合。还要传江西的天煞和地煞双雄前来参战。朝帮主,在你管辖之下,湘南一带有几个得力的帮派掌门可以使唤的?”

“回教主,飞鹰庄的史庄主、黑林帮的周帮主和毒羯帮的罗帮主同属武功超群的高手,可以使唤。”

“好,你立刻发书信召三人回本坛应战,我要闭关练功十天,翠云山庄一战关系到本教的前程,不成功,便成仁。”

道完一众人马返回寨内不作后话。

话说衡山派自打败神龙教的挑战,寨内上下一片欢腾雀跃,在掌门的带领下,很快恢复信心,为防神龙教再度犯境磨刀霍霍,日夜操练武功。一日,石秀秀来到掌门住所门前,见有两名弟子把守门口,行前问道:“嘿,两位师兄,掌门练完功没有?要不要进去瞧瞧?”

其中一人道:“哦,师妹,洛掌门吩咐我们在门外把守,他要闭关练功十天,任何人不得打扰。”

“这个我知道,但今天已经是第十天,我过来看看掌门出关了没有。”

“好了秀秀,如果掌门出关,我马上找你,满意吗?”

“唔,还算满意,不过掌门明天再不出来,我要破门进去喇。”

“这个嘛,到了明天再说吧。”

秀秀转身离开,走了几步,突然听身后有人说道:“嘿,不用等明天,我现在就出关。”

秀秀转身回望,见掌门站在门口,脸色红润,神采飞扬好不威风。秀秀突然感觉脸红耳热,一脸羞容,口舌好像打了结,不知如何回话。过了会儿,洛雁神叫两位把门弟子离开,走出门口又道:“怎样啦,秀秀,你不是要等我出关吗?我出来,咋又不吭声?”

秀秀打了个突兀,后回个神来,扁着嘴巴答道:“呵…… 哼,你一进去就是十天,什么事都不管,如果敌人进犯怎么办?”

“呃约,你就是为这事扁嘴巴。如果敌人进犯,把门弟子会传信号给我,我自会收功出来,这不用担心嘛。”

秀秀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唔,我是说你不管我练武功练得怎样。”

“那你练得怎样?比以前大有进步吗?”

“你不在我旁边指点,进步当然要慢很多嘛。那你闭关练功,到底练了些什么?可不可以教授给我?”

“教给你当然不成问题,不过,翠云山庄何庄主的寿宴很快到了,不如等我回来再传授给你,好不?”

秀秀急问道:“嘿,对啦,翠云山庄的寿宴我也要跟你去一趟,好不?”

掌门思索一会儿道:“唔,不过,衡山寨城需要有人把守,你还是留在寨里好一点。”

“程师兄他们不是人吗!非要我不可?”

掌门细心回道:“秀秀,程师兄他们当然是人,只不过你武功比他们要强多了,所以,你是衡山派的未来栋梁。”

秀秀又扁着嘴道:“这个我不管,我很久也没有离开过衡山,好歹也要出去看一看。”

掌门想了想回道:“唔,这事我要斟酌一番,我怕的是神龙教突然偷袭我们衡山派。”

秀秀接着道:“你不用再说,这些我不管。”

秀秀一脸不悦,双手合抱胸前,扁着嘴巴不作声。洛雁神瞥她一眼,遥遥头,无计可思。被秀秀这样一撒,真被难倒了,过了半晌只好无可奈何地回道:“那好吧,秀秀,你跟我去一趟也好,不过,如果衡山寨城出了什么事,哼,我就找你麻烦,知道没有?”

“一言为定,不得反悔。”

“唔,说了就是,这正经事我才不会跟你闹着玩。”

秀秀哈哈笑着,拍着手掌跳着道:“太好啦,太好啦,可以下山去玩了。”

秀秀喜形于色,不知咋地抱着洛雁神吻了一下脸颊,可能发现自己失措,又突然放开洛雁神,双手缩了回去,抱拳而立,脸色既喜又羞,眼神打转。不过洛掌门静如流水,并没被秀秀突然的一吻而感到愕然,为打破冷场,一脸笑容对秀秀道:“哈……好了,好了,高兴起来,什么都忘记了,到了外面,一定要改头换脸,做什么事都要沉着应付,不得轻言失态,你现在答应我,做不做到?

秀秀也严肃起来,不假思索地答道:“好,我答应你,做事沉着应付,不得轻言失态。”

    “好了,秀秀,你先回去准备一下,我找程师兄商量去翠云山庄的事。”

“呃,是呀,你答应传授功夫给我,我们既然一起去,你先教我一点点也好,以我现在的悟性,应该很快学会的,掌门,你说好不好?”

“好了,好了,等我做完所有正经事,我就教你。”

“一言为定。”

“不得反悔。”

双方哈哈大笑起来各自做事去了。翠云山庄寿宴及武林大会为期不远,正邪两道大决战即将点燃,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