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站在湖边,远眺湖光水色,一阵秋风吹来,艳遇的阴霾随着秋风送爽也慢慢地被吹散,脸色渐露笑容。秀秀在观赏湖景之余也察颜观色,知道洛掌门心情已有所好转,趁机说道:“嗨,洛掌门,你曾说‘你和翠花姐姐在这洞庭湖受困于神龙教所在的岛上’,它离这里有多远?”
“唔,离这里不算太远。”
停了片刻,洛雁神又道:“哼,龙笑仙已被我俞师伯打伤,应该在大寨内休养,他们在我们召开武林大会前偷袭我们,并在庄内杀人放火,目的就是妄想把我们江南武林帮派一举歼灭。哈哈,既然他们做事不讲仁义,我们也无须以德相待。”
“呃,洛掌门你想说什么?是不是要报复他们?如果是,我做徒弟的肯定跟着你干。”
洛雁神冷笑着回道“对,我正想到神龙教的大寨回访一下,礼上往来,秀秀,你说好不好?”
秀秀指着道:“呵,理应如此,神龙教害死我爹,杀我大哥,我要为我爹哥报仇雪恨,杀它一个底朝天。”
“对,给它一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自己老巢被烧的滋味。”
“那我们打算什么时候干?”
“今晚行动,现在我们找一个地方歇脚吃饭。”
洛雁神与秀秀在湖边走着,见前面有一小镇,路上有不少人往镇那边走去。洛雁神说道:“唔,我看前面小镇肯定有茶楼饭馆的,我们先去弄点吃的,填饱肚子,今晚才有力气干活,走吧。”
两人走到镇前,见有数不尽的茶楼饭馆靠湖边而立,而另一边也是商店铺位,人来人往,热闹非常。时而有公子哥儿、达官贵人模样的,坐着大轿,在下人的簇拥下呼喝着行人穿街而过,行街的人知道不好得罪,只好往两边而靠。
秀秀边走边好奇地四处张望,但见茶楼饭馆门前张灯结彩,大红灯笼悬挂,有打扮入时,搽脂抹粉的妙龄女仕在门口招呼到访的客人。再瞧店内灯火通明,时有歌舞声乐从店内悠悠飘来。秀秀边走边看边自道:“这店叫‘胭脂阁’,旁边那个叫‘怡红院’,往前的那店叫‘春宵乐坊’,远处那个是‘醉香宫’。呃,洛掌门,这些店的名称外表有点古古怪怪的,不像吃饭的地方,要不要进去看看。”
洛雁神看了一会儿答道:“呃,秀秀,这些都是风流场所,不是我们去的地方,不要管它,去找个吃饭的小馆。”
两人来到一处饭馆,洛雁神与秀秀走了进去,刚一进门,秀秀回头看店前有一卖女孩装饰物的小摊子,对洛掌门道:“等一等,洛大哥,你先进去,我在这小摊子练点女儿家用的东西就进去。”
“好的,快点啊。”
秀秀转身行至小摊前,见有几枝竹杆上挂满女儿家用的物品和饰物,正在看着,用手练着,不经意地向前看了看,见远处有一众人簇拥着两顶小轿,向这边走了过来。好奇地往轿上的人瞧了瞧,又低下头继续练东西,但突然发觉轿上的人有点脸熟,再抬头细看,然后打了个愣,心道:“唔,这轿上的人不就是武当的白道人吗!呵,后面那顶轿坐的正是同我交过手的宋一飞,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秀秀警惕地躲到挂饰物竹杆的后面,以此作为掩护,瞧着他们俩在远处的一家店前停下。两人下了轿,走进大门,秀秀好奇地跟了过去,往店门一看,心道:“风月楼,哼,他们两人乔装打扮,但还是瞒不过我的双眼。唔,难道他们俩到这些风流场所寻欢作乐,堂堂武当派弟子,去光顾风流场所,传了出去,武当的脸子都给他们俩丢尽了。好,我去告诉洛大哥。”
回到饭馆里,秀秀把刚才所看到的事告诉了洛大哥,洛雁神半信半疑地问道:“呃,秀秀,你是不是看错了人,我师傅和师兄怎会到这种地方呢?”
秀秀肯定地回道:“洛大哥,虽然你师傅他们俩乔装打扮,但脸容样子都没有变啊,我一瞧就认了出来,绝对不会看错的。”
洛雁神沉默片刻后说道:“如果没看错,也许是师傅他要进去办点什么事或者找些什么人的,我相信师傅师兄他们俩不会做那些事情的。”
“但愿如此吧,但我秀秀想… 呃… 还是别说为好。”
“好吧,不要想太多了,我们先填饱肚子,今晚再干我们的大事。”
两人吃饱饭后,急脚离开饭馆。到了晚上,凉风阵阵,未见星月,在黑夜中,有两个黑衣人,蒙着脸,翻越高墙,潜入神龙教的寨内,沿着屋顶潜行,来到一处柴房前停脚张望。此两位蒙脸的黑衣人正是洛雁神师徒,洛雁神细语道:“秀秀,你在屋顶监视,我下去一会儿,很快回来的。”
轻轻一跃,跳了下去,一会儿,柴房里飘出浓烟,此时风高物燥,倾刻间,房内燃起大火,火随风势,很快,四周房屋也被火焰吞噬。洛雁神跃上屋顶,与秀秀急步转移到另一处房顶,洛雁神又道:“下面是一处仓库,你稍等片刻,我很快回来。”
说完正想离开,秀秀叫住道:“呃,洛大哥,等一等,我感觉有点手痒,我也跟你去烧它一把,痛快一下。”
洛雁神点了点头应道:”好吧。”
两人跳了下去,不久,仓库冒出浓烟。片刻,火光冲天,火焰向四处蔓延。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他们俩在寨内各处燃起几处火头,寨内的喽罗兵卒乱作一团,大喊道:“有人放火呀,快来救火啊…” 呼喊声不绝于耳。
洛雁神师徒在屋顶暗处观望,突然在火光下见一小白脸似曾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此时,这小白脸正指挥喽罗兵卒救火,自己拔出一把长剑向四处张望。看了一会儿,洛雁神突然想起,他不就是在洞庭湖的一家酒楼上,调戏花妹的那个小白脸龙天骄,也想起上次在翠云山庄与小白脸过招时,遭到对方的暗算而中了毒,幸好被庄主救回一命。
想到此,洛雁神不由怒从心中起,瞧了秀秀一眼,用手指着下面示意跳下去,秀秀点头领悟,跟着洛大哥跳了下去。龙天骄见有两个黑衣蒙脸人从屋顶跳了下来,不禁打了个惊怔,挥剑指着道:“嘿,你两个狗魔盗贼,胆敢烧我大寨,你知道这大寨是什么地方?快快缴械,免你死罪。”
洛雁神冷眼瞪着他,拔出长剑,龙天骄见状,立刻喊着:“来人啊,有刺客,给我上,把这两个盗贼拿下。”
喽罗兵卒听少主人呼唤,立刻上前围攻洛雁神与秀秀,来回几个回合,六七个喽罗被刺中倒地。龙天骄立刻挥剑上前刺向洛雁神,只打了几个回合,所执长剑差点被对方打飞。知道此人武功高强,自己不是他的对手,虚晃一剑转身离开,一拔脚往屋里快跑。洛雁神那肯放过,紧追在后,秀秀也跟了上去。
来到一处大厅,洛雁神大步赶上,龙天骄知道难以逃命,只好回转身拼老命抵抗。又打了几个回合,洛雁神一剑急下,把龙天骄的剑打落地上,持剑向前一伸,把长剑架在龙天骄的肩膊上。对方看着利剑按着自己的肩膊,脸容失色,惊恐万分,举起双手可怜地乞求道:“呵…… 英雄,饶,饶命啊,英雄,不知那里得罪了英雄?”
此时,寨内的喽罗兵卒从四面八方跑进大厅,围着洛雁神师徒。洛雁神见被兵将围着,左手一伸,用手指捏着龙天骄的颈部,举剑指着喽罗兵卒,示意对方不要轻举妄动。洛雁神心道:“不如一剑要了他的狗命,一为秀秀的爹哥报仇,二为被对方毒器所伤解恨。”
秀秀也在旁说道:“大哥,不如一剑把它毙了。”
洛雁神想到此正想持剑封喉,突然见一女子从喽罗中跑了出来大喊道:“请不要伤害我大哥,求求你呐,英雄,请手下留情放了我大哥吧,求求你呢,英雄。”
此女子边喊边哭着,走到跟前双腿一软,双膝跪在地上。洛雁神定眼一看,打了个惊怔,此女子不就是救他和花妹出狱的那个女子。不由地心肠一软,把剑垂了下去。
秀秀看在眼里,瞧洛大哥一眼,知道洛大哥在此女子面前心软,难以下手,自己举起长剑,正要往龙天骄的胸膛刺去。说时迟,洛雁神以更快的动作把秀秀的剑挡开,由于用力过猛,差点把秀秀的长剑打飞。并立刻摇头示意,留他一命。
秀秀百思不得其解,自以为洛大哥见到求饶的女子可怜才放小白脸一马,所以心中非常不悦,并用眼瞪了他一下。洛雁神仍然瞧着秀秀摆着头,秀秀一脸无奈。
不久,有一队武士走进大厅,其中有一大汉走在前面放声叫道:“嘿,你两个大贼真是抖胆,胆敢闯进我神龙教聚龙大寨放火,真是不想要命叻。”
洛雁神一看,原来是
事情实在来得太过突然了,洛雁神无暇去思考师傅他们俩为什么会在神龙教出现?他们与神龙教又有什么瓜葛?
如此说来,秀秀看到他们俩进入风流场所也是真的,到底为什么?但却难以找到答案。此时此刻,洛雁神脑海里一片空白,对师傅师兄的钦佩与敬重之心突然变得荡然无存。
一众喽罗兵卒围着他们俩,不停地喊着:“快投降吧,跑不了啦…”
龙天骄见救兵已到,突然壮起胆来,冷笑道:“你们俩已被重重包围,不如弃剑投降,还可以免你一死,否则…”
洛雁神打断道:“闭嘴,再说我就把你宰了。”
五指在他颈上使力按了一下,龙天骄‘呵…’的一声,不敢再放肆,
洛雁神小声说道:“你叫他们让开,否则,我先把你杀了,快说。”
龙天骄此乃欺善怕恶之人,现在肉随砧板上,一不小心就会一命呜呼。所以又变得惊怕起来,摆动双手惊恐地喊着:“你,你们,你们快点让开,不要胡来,快让开……”
秀秀立刻飞身一跃,跳到屋顶,洛雁神用力一推,把龙天骄推向跟随在后的
话说洛雁神师徒夜袭神龙教后,趁夜色离开大寨返回住所。第二天未见曙光,两人挂起背囊,急步离开洞庭湖地界,往北面而去,可能因为昨晚火烧神龙教大寨一事还意犹未尽,边走边聊议论不休,恨不得把大寨全部烧掉,把邪门魔徒杀光。秀秀更是在伤口上撒盐般地说道:“洛大哥,我早就说呐,你的师傅和师兄进去那些风流场所,不就是寻欢作乐嘛,还有什么事好干的。你不要再自我安慰了,坏就是坏,没必要为人家说好话嘛。”
洛雁神瞥了她一眼道:“好了,秀秀,你也说得太多了,不过,我最不明白,师傅他们俩为什么会在神龙教出现?他们到底去干什么?确实摸不清头绪。”
秀秀回道:“以我看来,他们俩早就被神龙教收买了,说不定,武当很快和神龙教结盟,对付天下的武林正道。到那时,天下武林必然大乱,好戏连场。”
洛雁神瞪了秀秀一眼阴着脸色道:“呃,不要瞎说,武当怎会与邪教结盟呢。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说话应该有点分寸,知道吗?”
秀秀瞧洛大哥有所责难,答道:“嗨,洛大哥,不用着急,我只是分析情况而已,不必当真啊。到时我们上武当瞧瞧便知道了嘛。呃,洛掌门,昨晚为何不准让我杀那个小白脸,是不是看她妹妹可怜,还长得非常可爱的,所以才手下留情?”
洛雁神急回道:“嘿,秀秀,不要瞎说,你知道救我和花妹逃离神龙教的人正是那个女子,我怎能下得了这个手呢!”
“噢,怪不得洛大哥你手下留情,秀秀我完全明白。”
不知不觉,洛雁神师徒走了十几天。一日,终于来到登封境内,两人停住脚,放眼远眺,群山起伏连绵不断,倘如一条卧龙,雄壮魁伟且景色透人。洛雁神对秀秀道:“呃,秀秀,你知道前面的山峦叫什么吗?”
秀秀不假思索地回道:“我又没来过,怎知道叫什么,那你知道吗?”
洛雁神并没直接回答,慢走着道:“衡山有山峰七十二,山青水秀,众人皆知。但嵩山也有七十二峰,群峰挺拔,气势磅礴,景象万千,有八景十二胜。你瞧,前面的山峦正是嵩山,唔,这次到此一行,一定好好的欣赏一番。”
秀秀斜视一眼说道:“呃,洛大哥,你不是来办正经事吗?为何说起游山玩水的话来啦!哼,你是口不对心,假正经。”
洛雁神回瞧一眼满不在乎答道:“本来只干正经的事,不过,我瞧你有点呆不住,走了十几天,怕你闷死了,所以,给个机会你游玩一下作为补尝吧。”
秀秀喜道:“唔,其实我早知道你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居然还懂得为人着想,你这样说,我反而不想玩咯。”
洛雁神好奇的问:“呃,不想玩,这不像你的性格,到底怎样啦?”
“其实嵩山衡山都是大同小异嘛,山,我早就玩够了,就是水玩得少,洞庭湖那么好玩,你却匆匆离去,真不过瘾。”
双手叉在胸前歪着嘴。
洛雁神笑了笑答道:“哦,原来是这样,好吧,回去的路上,如果不赶路的话,我们再去一趟怎样!”
“多谢掌门,不过,刚才说说而已,嵩山还是要玩过痛快才走啊。”
洛雁神指着道:“噢,原来你还会用计谋,哼。”
秀秀笑着说道:“哈…… 不要小气嘛,反正你也有份。呃,掌门,刚才你说嵩山那么好,你来过了吗?”
“哦,我从来没来过,只是听别人说而已。”
“既然是听说,不如亲临其景,才能感受到它的美丽,不是吗?”
“当然,当然,好吧,我们先游玩三天,再上少林寺,怎样?”
秀秀拍掌喜道:“好啦!我赞成。”
就这样,洛雁神与秀秀在嵩山游玩了三天,正要上少林寺的时候,在一个去少林寺的盆叉口正碰着一队官差打扮得人。洛雁神抬头瞧望,认出走在前面的正是东厂的韦公公,在其后面,跟着七八位东厂的兵卒。两人打对面碰着,洛雁神朝对方抱拳说道:“小弟向公公请安,不知公公认得在下否?”
韦公公见有人向他请安,细眼一看,感觉有点脸熟,想了想回道:“唔,如果本座没记错的话,你是武当派的弟子,对吗?”
“公公真有眼力,在下正是武当弟子洛雁神。”
公公瞧了瞧秀秀说道:“你们俩是一起的,来这里玩吗?”
“对,是一起的,不过我们是到少林寺办事的。”
“哦,本座也是路经嵩山,到少林寺拜访主持竹云大师,不如我们边走边聊吧。”
不久,洛雁神与韦公公等一众人来到山门,向看守山门的和尚说明来意,对方不敢怠慢,立刻向寺内通报。很快,洛雁神与韦公公等人由和尚带领下,来到大雄宝殿,和尚请各位就座,竖掌说道:“各位施主,竹云主持正在法堂为弟子颂经说法,请施主们稍等片刻。”
过了半个时辰,竹云大师来到大雄宝殿,洛雁神抬头望去,只见竹云大师身材魁梧,长两行白眉,眼光敏锐,炯炯有神,一看便知是得道高僧。大师与各人行礼问候,按宾主就座。洛雁神开口说道:“大师,小弟是衡山派代理掌门洛雁神,江南武林同盟会已经在湖南成立,包括我衡山派在内的江南三十多个帮会参与在内,其目的是联合江南武林正义之士,共同对付神龙邪教。现奉盟主之令,前往江北各武林正派,组成反邪教大联盟,有朝一日,彻底把神龙邪教及其走狗铲除,以确保天下武林的平安。”
竹云大师回道:“哦,真有其事,老衲不久前也曾听闻此事,不知是谁担任盟主?”
洛雁神答道:“是翠云山庄的何庄主,小弟出任副盟主一职。”
韦公公突然紧张起来,眼睁睁地盯着洛雁神。竹云大师点了点头微笑道:“哈…… 对付神龙邪教,居然江北的同道远不及江南的帮会积极,真是可喜可贺,老衲在此祝贺了。”
说完合掌行礼,洛雁神回礼道:“多谢大师的祝贺,皆因江南武林同道深受神龙邪教的威逼,以一方之力的确难以对付强大的神龙教。所以,为避免正义的力量被邪教所吞噬,各帮会才组成同盟会,共同对付敌人。”
竹云大师应道:“好,非常好,我们江北的武林同道理应向江南的帮会学一学,只有团结,才是生存之道。好,洛掌门,我少林寺一定支持你们的正义之举,
我少林派会在江北牵头,联合各方正义的力量,组成江北反邪教联盟,共同对付神龙邪教。”
洛雁神喜道:“多谢竹云大师的鼎力支持与相助,消灭邪魔教派指日可待。”
正在此时,韦公公突然起身指着洛雁神道:“洛兄弟,你真的是江南武林同盟会的副盟主?”
洛雁神一脸鄂然,瞧着对方拱手回道:“正是,公公有何见教?”
韦公公严肃地说道:“洛兄弟,你可知道何庄主是何许人也?他的山庄又是什么的来历?”
洛雁神摇着头道:“请问公公上次在武当的时候,正好神龙教的
韦公公阴笑道:“当然记得,但我东厂已经查明,
洛雁神看了看秀秀,秀秀也一脸鄂然,说道:“请问公公有何证据?强说何家是朝廷钦犯。”
韦公公思索片刻,严肃地说道:“你想知道他的来历?不妨在这里告诉你,
二十年前在宫廷大火中逃出生天的那位自称建文帝的人,就是
各人瞧看竹云大师,竹云大师双掌合实慢声道:“阿弥陀佛。老衲早已归依佛门,不问凡尘世事,施主,不要为难老衲了,阿弥陀佛。”
韦公公又说道:“当年自称建文帝的朱允炆,一家几口逃离京城后来到少林寺,是寺里的人向朝廷密报,才得以抓拿回京,但在押回京城的路上被他手下的亲信劫走了。”
洛雁神站了起来瞧着对方说道:“何家是不是建文帝的后人,公公此乃一面之词,在下无法相信。况且,江南武林同盟会是对付神龙邪教的,这与何庄主的身份没有任何的关系。”
韦公公道:“经我东厂明查暗访,何家的确是建文帝的后人,有一首诗也许你洛兄弟也曾看过。”
洛雁神追问道:“什么诗?请道来。”
韦公公来回慢步念道:“孤雁溅深谷,清居思神州。屈辱皆可忍,苦修冲天舟。”
洛雁神听完,回想起来,在山庄里的确有这样一首诗,沉默一会儿后回道:“公公之言,在下不敢苟同,这首诗也不代表什么,不知公公下一步打算如何处置?”
韦公公瞧了瞧洛雁神与秀秀又道:“建文帝的后人创办江南武林同盟会的目的,是借此组织以反邪教为名,实际上是为复辟帝位作准备。还想联络江北各帮派组成联盟,妄想成为他可以使唤的马前卒。现在真相已经大白,洛兄弟还是悬崖勒马,回头是岸,何必被人拖下水呢。”
洛雁神低着头,长思不言,来回走了几下,瞧了瞧竹云大师与韦公公,又瞧了瞧秀秀,问道:“至于真假,小弟无法判断,我想知道朝廷如何对付翠云山庄和同盟会?”
韦公公冷笑着道:“作反者,历来诛连九族。朝廷有令,凡是翠云山庄的人及同盟会的人一律格杀。”
秀秀当初听韦公公所言,早已心存不悦,只因答应洛掌门不能胡言乱语,才忍气吞声,不敢发话。但听公公又说‘诛连九族,一律格杀,’再也按不住心中的不满情绪,讥笑道:“
韦大人,听你所言,江南参与同盟会的帮会都要格杀,是吗?”
韦公公严肃地回道:“这是朝廷的旨意,有谁胆敢违抗。不过,不知内情者,只要脱离同盟会,朝廷也会放他一条生路。”
秀秀又问道:“这样说来,我和洛掌门也被诛杀的其中两个,是吗?”
韦公公想了想微笑道:“只要你们俩金盆洗手,看在武当和少林的份上,可免死罪,至于其他参与的一干人等,都要就地正法。”
洛雁神严肃地问道:“朝廷若把江南武林正道全杀光了,谁来对付邪魔教派?”
韦公公应道:“只要邪魔教派不与朝廷作对,那属江湖上的纷争,你们江湖帮派可以自行解决。”
洛雁神冷眼看着韦公公,朗声说道:“哼,若把武林正道全杀光了,神龙邪教就会趁机作乱,这对朝廷有什么好处?如果龙笑仙做了武林霸主,迟早一天也要问鼎天子的宝座。”
秀秀开解道:“呃,洛掌门,好像我们在求他们似的,要诛杀,连我们一起杀好了,我决不会求饶的。”
韦公公以鄙视的眼光阴阴嘴笑:“哈…… 你是什么货色,大家闺秀一名,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秀秀也满不在乎冷笑着回道:“你也算什么货色,只是太监一名。”
洛雁神立刻制止道:“秀秀,不要乱说。”
站在公公后面的一名年轻公公见秀秀如此无礼,上前指着对方妖声道:“哼,你这个臭小妹子,说起话来胆子不少,居然对我厂公如此无礼,再不绝口,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秀秀对讲话的年轻公公打量一番,气愤道:“哼,我看你也不是好货色,不服气的,尽管放马过来。”
年轻公公怒气冲天:“来又怎样,难道我怕你不成,哼。”
说完拨剑上前,秀秀也拨出佩剑相迎,两人正要动手,洛雁神走前两步按着秀秀。
韦公公举手而道:“役长,佛门是清静之地,不要轻举妄动。”
竹云大师终于开口道:“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请稍安勿躁,这里不是争强好胜的地方。各位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阿弥陀佛。”
双方对峙着,互不相让,韦公公见竹云大师左右为难,抱拳说道:“大师,本座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现先行告退,后会有期。”
与一众武士离开少林寺。过了一会儿,洛雁神走前两步对竹云大师道:“大师,韦公公的话可信否?”
竹云大师点头回道:“阿弥陀佛。确有其事,老衲一直秘而不宣,但最后还是逃不过东厂的耳目,可惜啊。”
秀秀说道:“洛掌门,这样说来,翠云山庄,翠花姐姐他们不是很危险吗?”
洛雁神警觉地回道:“你说得对,东厂的人马可能就在山下候命,事不宜迟,我们火速返回山庄通风报信。”
随即抱拳对大师道:“大师,此事十万火急,就此告别,后会有期。”
竹云大师回道:“阿弥陀佛。施主一路好走。”
洛雁神师徒与竹云大师拜别后火速离开少林寺,飞奔湘南而去。刚到山下,前面一声螺响,有二十多名官兵从两旁树丛跳出,挡住去路。两人一瞧,正是韦公公的东厂人马,洛雁神与秀秀互视一眼,洛雁神说道:“东厂的人怕我们通风报信,所以半路埋伏,截击我们,不管如何,我们必须冲出重围。”
“洛掌门,放心吧,我们拼了这条命,也要跑回山庄报信。”
两人拔出长剑,准备上前迎战。韦公公上前两步阴笑道:“你们两位羽臭未干,不懂世事的小子,自以为返回山庄通风报信,就可以帮他们逃之夭夭,这事怎会瞒得过本公,快快弃剑投降,还可以给你一条生路,否则,一律诛杀。”
秀秀冷笑道:“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我一见到你就讨厌,动不动就诛杀,谁杀谁还不知道呢,你过得了我这把长剑再说吧。”
那位年轻公公见小女子言语如此嚣张,大步走出指着恶道:“哼,大胆臭妹子,你敢出言污辱朝廷命官,我非杀你不可。”
随后拔出长剑大步奔前刺秀秀胸部,秀秀挺剑迎战。年轻公公血气方刚,出手狠快,试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拾这位小妹子。十几招过后,却没占到什么便宜,再过十招,年轻公公反被秀秀压制,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韦公公见状,也暗暗称奇,真是人不可貌相,对手下喊道:“干事,你们几个一起上,速速拿下。”
命令刚下,几名手下挥刀扑向秀秀。洛雁神怕秀秀有所不测,快步上前截击,韦公公见洛雁神出手,飞身跃前,挡住对方厮杀。四掌相碰,各不相让,拳来掌往,激烈非常。双方对折五十回合,不分胜负,而秀秀面对众多东厂刀手轮番攻击,毫不畏惧,有数人被刺伤倒地。双方对决良久未分胜负,各人跳出圈外稍歇,洛雁神说道:“公公倘若继续相逼,是必斗至两败俱伤,不如各让一步,待下次相见还未能罢了,再行决斗未迟。”
韦公公也心知江湖决斗,均势对峙时不应放尽,见好即收,所以奸笑着答道:“本座有的是时间,我们总有机会再会的。不过,你赶回山庄去,恐怕晚了,王太师已统率数百御林军日夜赶程前往山庄,你帮他们收尸去吧,哈…”
洛雁神师徒听完,两人面面相觑,一扬手,秀秀跟着洛雁神快步离开现场,飞奔翠云山庄而去。
年青公公问道:“厂公,就这样放他们走?”
韦公公阴笑着并无回话。
话说洛雁神师徒,为避免耽误时间,在山下附近,到一大户人家偷了两匹快马,日夜兼程赶回山庄。一日,离山庄不远,见眼前火光冲天,杀声震天,洛雁神知道情势危急,策马加鞭,与秀秀直入庄内。见御林军与庄内护院及众帮派人马正在厮杀,两人挥起长剑,加入战团。远处见一宦官打扮的人手执长剑,指挥着御林军大声喊道:“给我杀,一个不留,快上。”
洛雁神边打边四处观望,秀秀一看便知洛大哥的心思,洛大哥一定很挂念翠花姐姐,所以厮杀起来心不在焉。秀秀突然说道:“洛掌门,盟主和翠花姐姐在那边。”
洛雁神立刻策马奔了过去。此时,有数十御林军正在围攻山庄的人马,洛雁神终于看清楚,原来是盟主背着一名女子,在蛇王督和护院的掩护下边打边退,背上的女子正是花妹,眼看情势非常危急,洛雁神大声叫喊:“盟主,我来了。”
举起长剑,见人就砍。唔,洛雁神这回以剑代刀,把跟前的几个兵士砍倒,其他兵士见策马人神勇非常,不敢阻挡。洛雁神轻易闯了进去,飞身下马说道:“盟主,快扶翠花上马,冲出包围,这里有我挡住。”
盟主见形势紧逼,只作点头,并没说话,把翠花扶上马背,随即飞身一跃,坐在翠花背后,一手拿起缰绳大喝一声:“喏。”
在洛雁神及众护院掩护下冲出包围圈。此时,山庄内连片火海,厮杀声不绝于耳,但见尸横遍地,惨烈异常。很快,洛雁神师徒、蛇王督及在山庄仍然逗留的各派掌门顺利撤出山庄,往山林转移,其余山庄护院、下人和武功平平的各帮派随员,大部分死于御林军的刀枪之下。整座山庄也被移为废墟,翠云山庄从此不复存在,慢慢地消失在武林的记忆之中。
江南武林同盟会刚成立,被朝廷视作叛逆组织而遭受残酷的镇压,江湖帮派同道却始料不及,更不知翠云山庄何家的背景,因此事而被牵连在内,同样遭到朝廷的封杀,可算是江南武林的一场浩劫。在对付神龙邪教的斗争中,武林正道在江南失去一只重要的棋子。
再说盟主、洛雁神师徒及众帮派掌门撤离翠云山庄后,来到一处树林歇脚。盟主放下翠花,把她斜躺在石板上。洛雁神走了过去,见翠花面容发黑,昏迷不醒,扶着其肩背喊道:“花妹,花妹,快醒醒,洛大哥回来啊,花妹,快醒醒啊。”
但花妹并无反应,过了一会儿,脸露愁容对盟主说道:“盟主,到底花妹怎样了?”
盟主叹了一口气回道:“嗨,翠花和众护院与御林军厮杀时寡不敌众,退回楼房内坚守不出。后来楼房起火,多次向屋外冲杀均被乱箭挡回,翠花就是被烟火昏迷的。”
洛雁神悲愤地说道:“哼,这是东厂干的坏事。”
盟主问道:“何以知晓?”
洛雁神回道:“我上少林寺的时候正碰着东厂的韦公公,并一起进少林寺拜会竹云大师,我对大师说明原委,大师承诺与我们同盟会联合共同对付神龙教。但韦公公听完,说我们同盟会是叛逆组织,必须铲除,还说王太师已率御林军前往山庄,所以,我和秀秀日夜赶路返回山庄通报,但还是晚了一步。”
盟主又问:“朝廷为何说我们是叛逆组织?”
洛雁神瞧了瞧盟主答道:“可能是东厂的奸细知道你们何家的背景,所以,才会动用御林军。那大奸臣王太师也亲自出马,可见事态非同一般。”
盟主站了起来,思索一会儿说道:“唔,知道也罢,是我连累了你们,实在过意不去。不如你和各路掌门先行回去,我会另找地方落脚的。”
洛雁神起来答道:“盟主,何必这样说呢,我洛雁神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你对我有恩,我对花妹也有承诺,我决不就此离开。至于其他人,可劝他们先行回去,日后再作打算,盟主,你看如何?”
盟主想了想应道:“事到如今,唯有这样了。”
两人摇头叹气,事情急转直下,各人的确始料不及,一时间实在难以接受。这时,成寨主、金庄主、军师等人走了过来,盟主抱拳说道:“各位英雄,我何家的身世已被朝廷洞悉,同盟会受此劫难,都是山庄连累了大家,我深感歉意。朝廷对我决不就此罢手,必会派人围剿,为保存同盟会的实力,各位掌门先行回去,必要时我会联络各位,再谋对抗神龙教的事情。”
洛雁神跟着说道:“各位掌门,事到如今,听盟主一言,返回各自帮会,日后一定与各人共商反邪教的大事,各位请。”
成寨主回道:“如果我们就此离去,盟主你势孤力弱,倘若遭遇奸邪就会凶多吉少了。”
军师问道:“请问盟主到那里落脚?我们实在放心不下。”
盟主答道:“有洛副盟主陪着我,大家放心好了,至于落脚的地方,我自有办法,各位不必担心。”
就此,各路掌门与正副盟主道别,离开山林返回各自帮会去了。各掌门离开后,洛雁神瞧了瞧秀秀后走了过去,说道:“这回该轮到你了。”
秀秀好奇问道:“轮到我什么?”
洛雁神叹了叹气道:“唔,我们离开衡山也有一段时间,也该回去看一看怎样了。目前的环境,盟主需要我的帮忙,我不能一走了之,你能明白我的意思那就最好了。”
秀秀看了看洛大哥,又瞧了瞧翠花昏迷不醒的容貌,说道:“洛大哥,这次我秀秀完全明白,你还是留下陪着翠花姐姐为好,我先回去,如果你们找不到安身的地方,不如回衡山去吧。”
洛雁神微微笑着回道:“唔,秀秀你真的成熟了,你的回答,我洛掌门非常满意。目前盟主受朝廷追缉,如果朝廷知道盟主住在那里,衡山也会受到牵连,是否到衡山以后再说吧。你回衡山后凡事都应与师兄们商量,不能任性胡来,知道了吗?”
秀秀扁着嘴巴回道:“唔,放心好吧,我的好掌门,现在的秀秀不像过往的了,你也知道了吗?”
说完两人笑了起来,洛雁神指着马又道:“好了,这匹马留给你骑吧,走,洛掌门送你一程。”
秀秀与各人告辞,走了半个时辰,两人停住脚步,洛雁神再三吩咐秀秀不要任性胡来,之后两人道别。洛雁神看着秀秀策马奔驰,消失在视线后才返回原地。
洛雁神返回树林,看到翠云山庄现在只有盟主、花妹、蛇王督及几名护院随从,又瞧瞧花妹仍然昏迷不醒,心感悲痛万分,摇头不止,走到盟主跟前说道:“盟主,我们先找个地方安身,尽快治疗好花妹的病,以后的事,以后再作打算吧。”
盟主沉默片刻说道:“多谢洛兄弟舍身相陪,我们感激不尽,至于安身的地方,其实我早有后着,但现在为时过早,还是另找地方为好。”
“那盟主你找到了另外一处地方没有?”
“唔,目前还没找到。”
洛雁神想了想,回道:“我有一处好地方暂时可以安身。”
蛇王督问道:“洛副盟主,有好地方不妨直说。”
洛雁神若有所思地回道:“其实我并不想到那里去,但为了救醒花妹,也只好委屈一下。”
蛇王督答道:“这实在太委屈你了,盟主,你看如何?”
盟主对洛雁神道:“洛兄弟如果不方便的话,不要麻烦别人了。”
“盟主请放心,那地方离这里不远,一天多的路程就可到达,我们走一趟,如果不行再另找地方。”
洛雁神瞧了瞧花妹又问:“盟主,花妹昏迷不醒,是否有法子救醒她?”
盟主叹了一口气道:“唔,如果受了内伤或者中了什么毒的,我还可以运功疗伤,帮她排毒,再吃点解药,很快就会恢复过来。但翠花受烟熏过度,心肺缺气,不是运功吃药可以解救的,是否醒来,要看天意了。”
洛雁神急问:“难道没有其它办法吗?”
盟主思索一会儿答道:“找到落脚的地方,我会试试对她发功疗伤,再到山里采些药,看看对她有没有帮助。唔,不如我们先起程,找到落脚的地方再说吧。”
一行人朝湘北进发,走了不到两天,来到湖边,这里正是碧水宫所在的地方。洛雁神说道:“已经到了,我们先歇一下脚。”
蛇王督好奇地问道:“洛副盟主,你说到了,干麻看不到有房子啊?”
洛雁神回道:“呵,房子非常大,你猜猜在那里?”
蛇王督四处观望,但什么屋子也看不到,摸着脑子,又摇摇头说:“唔,什么房子都没看到,要我怎样猜啊?呃,洛副盟主,你还是开古吧。”
洛雁神笑着道:“这房子,天底下没有多少人知道的,它就在湖的下面。”
蛇王督惊奇地问道:“是地下室,它叫什么名字,那进口又在那里?”
洛雁神指着树林说道:“不用急,这大房子叫碧水宫,门口就在树林里。好,跟我来,我们前去敲门。”
洛雁神领着大伙走进树林。不多久,来到几棵大树旁停下,洛雁神往树上吹了一阵哨子,过了一会儿,树上也回了一个暗号,洛雁神对大伙道:“再等一会儿,碧水宫的主人会出来见我们的。”
等了半炷支香功夫,树上传来一阵哨音。不多久,前面草地上慢慢向上凸起,然后往两边打开。各人看了都目瞪口呆,原来草地上暗藏着一扇门,门打开后,有几个穿着白衣服的女子簇拥着一辆手推车走了出来。各人细看,手推车有轻纱掩盖,中间坐着一女子。洛雁神一见到手推车便上前拱手行礼,抬头看了看那女子,停顿了一会儿说道:“离别半个月,仙姑还好吗?”
车上的女子并没回话,洛雁神看着她,过了会儿,那女子回道:“洛掌门,你这次回来,是否有事找我帮忙?”
“仙姑目光敏锐,一看就猜到我的用意。”
“我仙姑曾答应你,有事可以回来找我,想不到,你回来的那么快,真是天意弄人啊!”
停了一下仙姑又道:“请问洛掌门这次带那么多人来所为何事?不妨直说。”
洛雁神回看各人一眼,想了想答道:“仙姑,我有一位朋友何庄主,他的山庄遇到强敌,其妹妹受了伤,受烟过度,昏迷不醒。现在路经此地,请仙姑行过方便,好让她逗留贵宫,疗伤治病,痊愈后马上离开,不知仙姑意下如何?”
默言片刻,仙姑回道:“虽然我有承诺,但不是对外人的,只是对你。况且,本宫住的都是女子。”
洛雁神急道:“请放心,仙姑,除了受伤女子,其她人不会打扰贵宫的。”
“那好,你和受伤的女子可以进宫,其他人不得进来。”
“多谢仙姑恩准。”
仙姑返回碧水宫内,洛雁神对盟主道:“ 盟主,事到如今,只能这样了。”
盟主回道:“那好,你和花妹先进去,我到附近采一些药材。明天你带翠花出来,我帮她疗伤治病。”
“知道了。”
洛雁神背者花妹正想走进碧水宫,蛇王督叫住道:“呃,洛副掌门,那女人可靠吗?”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就这样,洛雁神背着花妹进了碧水宫内。一会儿,那扇大门慢慢地放了下来,各人脸色沉重,看着他们俩进了地下秘道,不知是忧还是喜,心情忐忑不安。盟主安慰道:“好吧,大家不必顾忌,我相信不会有事的,我们在附近找个地方,搭一个草棚落脚,我先去采点药。”
洛雁神背着花妹进了宫内,由白衣女子领着,来到了一处石室。走到床前,把花妹从背上卸下,抱着她放到床上,并坐在床边,眼瞪瞪的看着花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额,紧握着其手心,回想起往事,思潮起伏,愁眉泪眼…
过了片刻,自言道:“花妹,是我来晚了,是我的错。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谁害了你?是东厂,是韦公公,是朝廷干的,如果有什么不测,我一定为你讨回公道的。”
言尽,双掌抱头,忧伤不止。不多久,发觉门外有人站着,洛雁神慢慢地抬起头瞧看,原来是仙姑,但仍然目无表情,眼眶红润。仙姑慢步走了过来,瞧着洛雁神,双方视线相碰,洛雁神立刻把眼神收了回来,低头默言。仙姑慢声道:“洛掌门,不必过份伤心,保重身体要紧啊!你需要什么帮忙?尽管道来,我仙姑尽力而为。”
洛雁神仰头瞧了一下仙姑慢道:“多谢仙姑的好意,在此感激不尽,如果方便的话,请贵宫的女弟子好好的照料她。”
“放心吧,我会吩咐弟子照办的。不介意问一句,她是你的意中人或是未婚妻?”
洛雁神沉思一会儿:“她是我生死之交的好朋友,你所问的都是。”
“不介意再问一句,如果你的意中人一直昏迷不醒,你会放弃吗?还是一辈子等她?”
洛雁神不假思索地答道:“我对她有承诺在先,一辈子等她,直到她苏醒。”
仙姑满心喜悦道:“好,我仙姑最敬佩的是你这样有情有义的男人,我真诚地祝福你们俩,更能看到你的意中人早日康复。”
洛雁神抱拳答谢道:“多谢仙姑的美意,明天我带她出宫,好让她哥帮她治疗。”
“唔,既然卧床不起,带她进出极不方便,叫她哥进宫帮她治疗就得了。”
“多谢仙姑。”
话说盟主每隔两天进碧水宫为花妹运功治疗,洛雁神亦亲自灌药,如是这般,过了一个多月,翠花仍然迷迷糊糊的昏迷着。一天,洛雁神与何庄主在树林里散步,两人脸容憔悴,无精打采,走着,洛雁神问道:“盟主,花妹有多大的机会才能苏醒,总不能昏迷一辈子呀。”
“治疗这种病,确实很难找到好的法子。不过,以过往的经历,假如有人在身旁动之以情,说一些悲痛欲绝的真心话,这样容易触动她的心灵,引起她求生的欲望,苏醒的机会大大增加。”
“真有其事?”
“的确是有的,不过,昏迷越久,苏醒的机会也会越渺茫,这回真的要看天意了。”
走了一会儿,洛雁神问道:“盟主,如果不介意问一下,花妹是否知道自己的背景?”
盟主停着脚步,瞧了他一下,慢道:“这事翠花的确不知内情,我们也不想告诉她,免得走漏风声,引来杀身之祸。不过,要来的,还是来了。好吧,过去那边树杆坐下,有关何家的背景,我慢慢告诉你。”
两人来到一棵倒下的树杆上坐下,盟主闭眼回忆片刻,睁开眼说道:“唔,有关所谓的‘靖难之役’,相信你曾听说过。我父亲正是明太祖朱元璋策封的皇太孙朱允炆,我父亲即位后,对先朝的政治实施改革,实行一些惠民的政策,减免税赋,赈济灾民及兴办学校等等。但有一项官场改革就是削藩,此举触及各藩王的既得利益,藩王中实力最大的燕王朱棣不甘被剥夺手上的兵权,并以
《皇明祖训》为理由,举旗作反。后来京城被燕王攻陷,父王与我在宫廷大火中逃脱,燕王为名正言顺地登上帝位,对外宣称建文帝已经被烧死,并掩盖真相,销毁建文时期的朝廷档案,还篡改朝史,拒绝承认建文年号。不过,燕王即位后却跟父王一样推行削藩,且重用宦官奸臣,播下宦官干政的祸根。”
停了片刻,盟主站了起来转身对着洛雁神又道:“我与父王逃离京城后上了武当山,三年后去了少林寺。后来寺内走漏消息,我和父王被抓,但在押回京城的途中被一群忠臣解救,最后到了湖南落脚,并改了何姓。从此以后,朝廷为追踪我们的下落,建立东厂,在江湖广布线眼,监视各路武林帮派的举动。前几年,我翠云山庄被东厂盯上,被怀疑与建文帝有关。所以,父王怕被东厂识穿,诈死避世,从而逃过一劫。至于父王身在何处,我也不知道,但有一个人知道。”
洛雁神站了起来看了看盟主,回道:“唔,以我看来,知道的人必定是竹云大师,猜对吗?”
盟主回瞧一眼道:“你猜的正是。”
洛雁神用好奇的眼光问道:“那花妹应该在你们离开京城后出生的,对吗?她知道父亲真的去世吗?”
“对,翠花在离开京城后才出生的。父王之‘死’,她的确被蒙在鼓里,现在何家的身份已被识穿,也该知道真相的时候了,可惜她仍然昏迷不醒。”
“盟主,往后之事有何打算?”
“既然何家的身份已被识穿,我也不想连累江湖好友,我想暂时避着,再看翠花病情是否好转,也许问竹云大师,找我父王的下落。”
过了一会儿又道:“对了,上次神龙教挑战你们武当时,那个使金刚不败身的蒙面人正是我,我打毒镖,只是瞧瞧双方的武功到了什么境界,看来你师兄的功力仍有所欠缺。”
洛雁神惊愕道:“噢,原来如此,盟主的金刚不败身的确是世间一绝。”
盟主叹了口气回道:“嘿,可惜我只学了一半,师傅就去世了。后来自己勤加练习,但最多也只能练至七成的功力。好吧,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明
天还要帮翠花治疗呢。”
欲知后事如何发展?花妹能否苏醒过来?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