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在大堂上突然有一位蒙面人从屋梁跳了下来,在堂各掌门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摆开架势,如临大敌。何庄主上前指着蒙面人喝道:“喂,你究竟是何人?居然潜入我山庄,所为何事?”
蒙面人哈哈大笑,揭开面纱。成寨主立刻上前抱拳行礼:“原来是华前辈大驾光临,失敬失敬。”
在座有不少与华前辈相熟的,也纷纷上前行礼问候,华前辈也一一回礼。成寨主向华前辈介绍道:“这位是翠云山庄何庄主。”
何庄主打量一番华前辈后抱拳道:“刚才不知华前辈驾临,出言不礼,恳请前辈多多包涵。”
华前辈也笑着抱拳应道:“何庄主有礼,老夫不请自入,是老夫无礼,请庄主原谅。”
“能邀请前辈入庄,是我们山庄的莫大荣耀。”
“其实我昨晚已在庄内睡了一个好觉,刚才虎头帮在庄前挑战,我也在树上看过。哦,原来武当派的洛兄弟还会打我们衡山派的绝顶功夫,老夫真料想不到,哈……”
洛雁神上前下跪抱拳应道:“衡山派代理掌门洛雁神拜见祖师伯,后辈受石掌门临终所托,暂时接任掌门,只学了衡山派点滴功夫,敬请华前辈多多指点。”
华前辈走前扶起洛雁神笑道:“洛兄弟一表人材,后生可畏,原来还是武当派的弟子。呃,不如就任我们衡山派正式掌门如何?”
洛雁神起身后回道:“华前辈,后辈仍然是武当弟子,担任衡山代理掌门只是非常之举,待时机成熟,我会辞去掌门一职,交还衡山派弟子担任。”
华前辈收住笑容,说道:“呃,洛兄弟,何须客套,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们衡山派的弟子。至于你做不做武当的弟子,我们衡山派倒也没所谓。你既然叫我祖师伯,我说可以就可以,不要推辞了,做掌门总比当徒弟受人使唤好得多嘛。”
洛雁神不知如何应答,向侧旁瞧了瞧白道人。其实,白道人在庄外观战时,心想着洛雁神离开武当只不过百余日,居然学会衡山派的上乘功夫,以其现在的功力,远远超过武当众徒弟中的任何一人,就算自己与其过招,也未必有取胜的把握。想到此,内心妒嫉萌生,虽不表露,但一直站在身旁的徒弟宋一飞却看在眼里。
现在听华前辈一席话,内心感受更不是滋味,但在堂上各路掌门齐集,为避免被人看出自己的心思,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笑脸迎人。华前辈跟随洛雁神的视线瞧了瞧白道人,洛雁神好像突然醒悟,对华前辈道:“我来介绍,这位是我武当派的白师傅。师傅,这位是衡山派的华前辈。”
两人抱拳行礼,华前辈对白道人道:“噢,数年前我曾上武当山拜会风越真人,也许白道人你外出,所以未曾谋面。既然你家弟子与我衡山派有缘,不如忍痛割爱,把洛兄弟让给我们衡山派,我们衡山派上下一定会感激不尽的。”
白道人微笑着回道:“华前辈,既然你对雁神喜爱有加,我们两派又是情同手足,只要雁神自己愿意,我并不反对。”
华前辈喜上眉梢对洛雁神道:“多谢白道人的厚礼。呃,洛兄弟,白师傅不反对,你一心一意做你的衡山掌门,不要再推辞了。”
洛雁神支吾几下道:“唔,这个嘛,不过我心里有一个可以做衡山派掌门的人选。”
华前辈注视着洛雁神并指着笑道:“呃,洛兄弟,你不要说要我这个老头子去当掌门吧!”
“哦,当然不是,华前辈,你应该是享清福的时候,我后辈胆敢使你前辈晚年劳碌呢!”
“唔,你这小兄弟挺会逗人欢心,快说,你到底看中那一位人选。”
洛雁神停顿一下:“唔,这人选嘛,这……恐怕华前辈不一定同意。”
华前辈有点不耐烦地问道:“呃,不要吞吞吐吐的,直说无妨嘛,你不说,怎知道我不同意呢?”
“至于人选嘛,华前辈,你在庄前也见过她与虎头帮的人比武,她就是石掌门的令千金石秀秀。”
华前辈惊喜道:“对,我居然忘记秀秀这个小丫头,唔,怎不见她进来?”
“噢,说曹操,曹操就到,你看后面谁来了。”
华前辈转身向后张望,见有两位姑娘从门外走来。不过,华前辈一眼认出,
走在前面的正是秀秀,走前几步指着秀秀笑道:“你这个小丫头还认出我是谁吗?”
秀秀凝视着眼前的白发老人,打了个愣,突然惊喜道:“呵,是华师伯你来了,为何不告诉我一声,两年未见,华师伯还好吗?”
华前辈对着秀秀打量一番:“我华师伯当然好了,不过,我差点认不出你这个调皮的丫头喏,的确比以前长大了,成熟了,唔,婷婷玉立,越长越可爱。”
秀秀脸带害羞,含笑不语,眼晴打转。过了会儿,秀秀差开话题道:“呃,华师伯,我来介绍,这位是刚结识的新姐姐,是何庄主的妹妹翠花姐姐。”
花妹上前拱手行礼道:“华师伯有礼。”
华前辈也回了礼,忽然想起什么的问洛雁神:“呃,洛兄弟,刚才说到那里去了?对,你说要谁当衡山派的掌门?”
“这人选嘛--她正是站在你面前的秀秀姑娘。”
华前辈脸带惊愕,瞧了瞧秀秀,问道:“唔,秀秀,你很想当掌门吗?”
石秀秀被华前辈一问,不知对方壶里装的是什么药,摸着头脑,自以为华前辈想开她的玩笑,突然变得严肃地回道:“对呀,自从我懂事以来就想当衡山派的掌门。华师伯,为何问这个?”
华前辈看了看秀秀一脸正经的样子,又瞧了瞧洛雁神,好像感觉为难的样子。摸了摸后脑,来回踱步,支吾几声:“唔,这个嘛。”
抬起头又瞧了瞧洛雁神和秀秀,忽然发现什么似的,定眼看了看秀秀片刻,转过来又瞧了瞧洛雁神,一股喜悦之情从脸容带了出来。用手摸着白胡须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秀秀不知华前辈打通了什么主意,好奇地问:“呃,华师伯,你是不是要我秀秀来当这个掌门?”
华前辈又变得严肃地指着答道:“唔,说得对,我正有此意。”
秀秀皱了皱眉,摆着双手认真地回道:“不,不,不,华师伯,刚才是闹着玩的,这个掌门我当不了的,还是由洛大哥来当吧。”
华前辈瞧了瞧两人,思索片刻,眼睛两边溜着,点着头微笑道:“唔,我看你们俩挺合衬的,我以前曾答应你爹,等你长大了,我华师伯帮你秀秀做个媒,找一户好人家。唔,现在恐怕不用去找了,洛兄弟不就是好人家的子弟吗?哈……”
石秀秀和洛雁神被华前辈突然奇来的回答打得七魂不见六魄,翠花脸容也变得紧张起来,瞧着洛雁神和秀秀,心跳越来越快。秀秀更是颤抖着双手一脸惊怕且语带口吃地答道:“华,华…… 华师,华师伯,你弄错了,我和洛掌门没什么的,他是掌门,也教我武功,我们是不可以的。”
华前辈收住笑容回道:“呃,秀秀,这个难题嘛,我华师伯作主,我说可以就可以,谁敢说不。”
华前辈瞥一眼洛雁神,又看了看白道人,突然惊醒似的走前几步问白道人:“哦!差点忘记问问东家呢。请问白道人,我为洛兄弟做这个媒,我想你们武当不会把这桩好事推掉吧?”
白道人也含笑回道:“华前辈一心为后辈着想,我们感激也来不及呢,怎会推掉呢,哈……”
华前辈满脸笑容:“哈…… 好,听白道人一言,老夫如释重负。呃,洛兄弟、秀秀,现在瞧你们俩了。”
此时,秀秀脸容由惊怕转沉,两手叉在胸前默言不语,洛雁神看了看秀秀的表情,也跟着双手叉在胸前不言。华前辈瞧两人表情如出一辙,好奇地问:“呃,你们俩好像私地下商量好的样子,噢,是不是在大家面前害羞啊,哈…… 好,这事暂且放下不提,等日后再议。”
秀秀插话道:“好了,好了,华师伯,不要再说了,反正不行就不行,我先回房休息,翠花姐姐,我们走吧。”
两人转身离开,华前辈两眼圆瞪,向前一撒手,一脸无奈:“呵,我华师伯说错了什么?是一件大好的事情嘛,大家说是不是?”
大众笑着应道:“是啊!是啊……!”
秀秀与翠花双双离开大堂。在路上,翠花低头不语,眼眶红润,秀秀察颜观色,知道华师伯在堂上一席话已深深刺痛翠花姐姐的内心。秀秀上前安抚道:“翠花姐姐,刚才华师伯只是闹着玩的,你不要介意啊,找个时机,我与华师伯说清楚就得了。”
翠花并未立刻回话,头也不回直奔前方,秀秀紧跟其后,走到房门前才应道:“秀秀,不必啦,你和洛掌门同是衡山派的人,华师伯又是你们的长辈,你们应该听长辈的话才是。”
秀秀摆着双掌急着回道:“不行,不行,我和洛掌门是师徒关系,我们是不可以的。”
翠花答道:“好了,秀秀,可不可以那是你们的家事,我想清静一下,我先回房休息,你自便吧。”
翠花推门返回房内,关上门。秀秀站在门前,眼睁睁的看着房门,摊开双掌后又合实,满脸不悦和无奈。过了会儿,才垂头丧气地慢步离开。
翠花返回房内,站在门前,神情呆如木鸡,目光滞碍,两手紧握。过了良久,两掌掩于脸上,痛苦微声地哭了起来。很显然,这是发自内心的感受,从心底里,
她对洛雁神早已心怀爱慕之情,但又无法言表,更不敢向别人倾诉。
话回忠义堂上,正在闲聊当中,有庄人入堂禀告,有八路掌门到访。随后,蛇王督领着八人进堂,何庄主上前行礼,并介绍给各位掌门认识。行礼完毕,何庄主向新来的各位掌门请座。何庄主返回座前,环顾大堂一周后对各位抱拳道:“各位掌门,各位英雄,本庄非常荣幸地邀请各位参加本人的寿宴,暨召开江南武林同盟会,诚意邀请各路英雄加盟,一同对付神龙邪教,至于如何选举盟主,在此之前已经商议好,谁在寿宴上打赢或打平龙笑仙,即为当然盟主,不知各位还有什么看法?”
各人视线不约而同地投向华前辈身上,华前辈瞧了瞧何庄主并环顾堂上一周,点头道:“唔,我已知道各位有意推举老夫担任江南武林同盟会的盟主。说实在的,老夫连掌门都不愿意当,对盟主之位也无兴趣,只是为联合江南各派对付邪魔教派,所以才答允在大会上与龙笑仙比武。即使有幸取胜或打平,大家又推举老夫出任盟主一职,我想,老夫只想挂个虚名,由副手全权处理结盟后的事宜,希望各位体谅。”
武帮主应道:“华前辈做挂名的盟主也无妨,我们当务之急,是如何选出盟主的副手?”
有人答道:“不如由华前辈决定一个人选。”
随后也有人回道:“这样做看来不太公平,以我看还是以武论英雄比较合理,大家说是不是?”
随即,堂上各人议论纷纷,意见不一。过了会儿,成寨主说道:“我们江南武林各派联合,只有华前辈如此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才能使唤各门各派,所以,华前辈无论如何也得挺着,做它一年的活儿。一年后,我们再商讨选举新的盟主,华前辈你说如何?”
堂上众人答道:“对,说得对……华前辈,就这样定吧……”
华前辈见众人诚意拳拳,也不好推辞,只好回道:“好了,各位,如果老夫当上盟主,好歹也要做它一年,大家满意吧!”
成寨主指着道:“好,一言既出--”
华前辈急接道:“驷马难追,哈……”
说完两人乐笑,众人跟随,有人道:“既然我们江南各派难得聚首一堂,如有兴趣者,上堂表演自家武功,甚至交交手,相互切磋武艺,各位认为如何?”
大家一看,原来是查家兄长。话音刚下,数人应道:“好,好提议。“
有人道:“不如由查家兄弟首先表演,我们在座各位很想开开眼界,一睹鹰豹神爪的利害。”
众人应道:“对,对……”
众声响应,知道不好推却,两人互瞧且点了点头,查家兄长抱拳回道:“承蒙各位英雄厚爱,我们两兄弟就此献丑,如有不足,请不吝指教。”
两兄弟离座上前,各自摆开架势,自练几下套路,随即两人合二为一,操练起一套鹰豹神爪功。如同一人四腿四手,进退有度,攻守兼备,前后呼应。打了十几回合,突然变招,一人形如豹影,左爪右扑,灵活善变,另一位形如猛禽扑食,爪劲有力。虽然一人使的是豹拳,另一人打的是鹰爪功,但两人配合自如,上下翻腾,合如一体。堂上众人看了,不禁鼓掌称赞,好声不停。两兄弟打完后抱拳行礼,返回座位。
这时,有人叫道:“查家兄弟的鹰豹神爪功果然打得出神入化,无人可敌。但今次江南掌门聚会,难得北方的武当派赏脸,参与本次英雄大会,不如请白道人上堂表演一下武当的绝技,一睹张真人的真传武功,我们江南武林一定会受益不浅,大家说是不是啊!”
众人应道:“是,是啊!”
白道人见各人请求,抱拳微笑着道:“多谢各位英雄赏脸,我受掌门风越道长所托,前来答谢何庄主的施药之恩,并结识江南武林同道,与大家交过朋友,无意在此班门弄斧,各位请自便,谢谢各位的好意。”
有人抱拳回道:“白道人太客气了,这次武当派难得到访,不如叫你的弟子上堂打一套武当派的功夫如何?”
数人应道:“对,对……”
在白道人为难之际,突然有人从后面走出来说道:“武当派的人不愿意出来表演,那就让我打一套武当派的功夫。”
众人瞧去,原来是石秀秀在答话,见其脸带悔气,好像刚与人吵了架似的。洛雁神见状立刻上前道:“秀秀,你怎样喇,是谁得罪了你?你怎会打武当派的功夫?”
“我怎不会,洛掌门你不是教我打武当的功夫吗?”
洛雁神有所迟疑:“唔,那,那我教你打的并非武当的功夫。”
秀秀急问:“你明明说教的是武当的功夫,怎又不是?那到底是什么功夫?”
此时洛雁神神情变得紧张起来,他已发现白道人的眼光一直瞧着他不放。因为武当派里有一个规矩,凡是未经掌门同意,武当弟子在外不得传受武当派的功夫,轻则开除出山门,重则挑根断脉,废其武功。洛雁神深知此理,因为白道人在堂,为避免师傅误会,所以赶快上前解释道:“秀秀,因为你闹着要学武当的功夫,所以我才撒谎骗你,其实你学的不是武当的功夫,清楚了没有。”
“掌门,你本来是武当派的弟子,怎会打我们衡山派的功夫,我不信,你骗我。”
“秀秀,我没骗你,我所教的确实是衡山派的武功,你不相信,可以问一下华师伯。”
华前辈见秀秀脸容不悦,开解道:“呃,秀秀,是不是我华师伯刚才说错了什么,如果你不喜欢听的,那就算华师伯没说过,好了没有?”
秀秀扁了扁嘴巴回道:“唔,那是你说的,不得反悔啊!”
华前辈严肃地答道:“你以为我华师伯说话不算数吗?我看你啊,越大越淘气,我华师伯也管不了你叻。不过,洛掌门和你所打的,的确是衡山派的功夫,而且有一些是失传已久的绝艺。唔,真是绝妙,到底从那里学来的?”
此时,有人趁机问道:“在庄门外我们都看了,衡山派的武功的确利害,而武当派功夫与少林派齐名,不如请衡山派与武当派的弟子在堂上比试一下,大家说好不好啊?”
数人随声附和:“好…… 比比看。”
秀秀随即回道:“好啊!我代表衡山派与武当派比试比试,不知对方是否愿意赏脸。”
洛雁神听秀秀出言不逊,要与武当派比武,便瞧了瞧白道人。此时心情的确难以形容,心道:“自己出自武当,上衡山当上掌门并偷学衡山派的武功,又把
想到此,洛雁神向秀秀劝道:“秀秀,你还是先退下吧,比试武功,以后再算吧。”
华前辈开口道:“噢,衡山与武当虽是情同手足,但从未比试过武功,既然有人提议,倒不如今天切磋一下武艺,互为交流,并非坏事,如对方愿意的话--”
洛雁神摆着手急回道:“不行,不行,华师伯,恐怕这样比试不太方便,还是以后再说吧。”
华前辈应道:“我倒也无所谓,如果武当不愿意比武,我们愿意也只是一厢情愿的事情,对不对?”
此时,众人眼光转向白道人身上。白道人微微嘴笑,身为武当派的第二当家,经历世事无数,多少艰难险阻都能挺得过去,今天面对这般境况,更是镇定自若,点了点头笑道:“既然华前辈及各位对两派切磋武艺有莫大兴趣,如果我武当派不答允,是必被武林所误会。好,今天我们两派比试一下,不论胜负,只作切磋交流。”
“噢,现在白道人答允,洛兄弟不应有所顾忌了。” 华前辈回道。
洛雁神见师傅答应,华师伯力挺,如再说不,等同于不给师傅白道人和华师伯的面子,事到如今,唯有微笑着回道:“好的,既然堂上各人对两派比试武艺有着浓厚的兴趣,我又怎会扫各位英雄的兴致呢。不过,比武之事,正如白师傅所言--‘不论胜负,只作切磋交流’,而且点到即止。”
秀秀答道:“多谢掌门和华师伯允诺,不知比拳掌还是比剑法?”
“最好两样都比,先比拳掌后比剑法。” 有人回道。
华前辈道:“这样也好,不知白道人有何看法?”
“哦,我当然没意见。一飞,你代表我们武当派与衡山派比武,对方是位女孩,凡事见好即收。”
宋一飞心领神会,点了点头:“是,师傅,我知怎样做的。”
秀秀听白道人的语气带有瞧不起自己的意味,心有不甘,脸色一沉,冷漠回道:“哼,堂上比武,最好打的是真功夫,倘若迁就对方,即是赢了,也是胜之不武,不知对方如何称呼?”
宋一飞瞄了秀秀一会儿,见对方只不过是十八、九岁,还未懂世事的小妹子,居然说话不分轻重,目中无人,心想趁比武要好好地教训她一顿,一可为武当争回面子;二可扫一下洛雁神这小子的威风。想完阴笑几声抱拳应道:“秀秀姑娘,我叫宋一飞,在武当是你衡山派洛掌门的师兄,今天比试,我决不迁就,而且使你输得心服口服,请!”
双方抱拳请了礼,随即各自摆开架势,打了几路拳脚。宋一飞冲前几步喊道:“看招。”
挥拳直攻秀秀脸门,秀秀冷哼一声,举掌隔开。宋一飞左右开弓,快打几招攻对方要害。很显然,众人看了,便知宋一飞要试一试秀秀的反应和功力如何。秀秀不慌不忙,左闪右挡一一化解。然后放开手脚,还以颜色,猛攻对方几招。短短十几招轻描淡写带过,众人看了不禁称赞。
宋一飞早在庄门看过秀秀与虎头帮对垒,心里虽然瞧不起对方,但还是小心应对,谨防大意,不敢放胆猛攻。一轮激烈对碰后,场面变得平静下来,双方又对折二十多招,攻防显得平淡无奇。华前辈也按捺不住叫道:“呃,你们俩打得太平淡了,快弄点绝招出来,让大伙热闹热闹。”
众人听了不禁乐笑一番,比武当以取胜为傲,怎会为逗众人开怀而互乱出招。
各人也知道华前辈是武林长辈,对后辈比武的胜负不会过于看重,但凡热闹激烈就是了。宋一飞听了满不在乎,我行我素,谨慎出招。而秀秀心道:“对方是武当大弟子,如能取胜,我秀秀和衡山派也会一举成名,洛掌门亦难以重返武当旗下。好,我就拿出洛掌门教我的绝技,是必使对方颜面无存。”
秀秀突然变招,双手化成掌影,上下左右齐攻宋一飞。对方在庄前也见过秀秀使用迷影剑法,现已有所准备,使出武当八仙棉柔掌应对,此掌法以防为主,能以柔克刚,也带有似醉非醉的打法套路,左右飘拂,不经意时可打对方一个冷不防。
这时,秀秀化成三道掌影夹攻对方,宋一飞也变得飘拂不定,以柔制影,堂上各人边看边拍手称奇,赞叹声不绝于耳。
双方又对折二十多招,仍然旗鼓相当。此时此刻,洛雁神心情与众不同,只希望比武以和终结,可免伤了和气。所以,自始至终神情严肃和绷紧,见对招良久,未分胜负,为防双方意气用事,死缠不放,趁双方稍停,即上前劝道:“两位请慢,我有话要说。你们两位的确打得很精彩,再打下去恐怕难分胜负,这局就算打平,等一会儿再比剑法,两位请。”
双方抱拳回礼请过,退下休息。门外忽然有人走进堂内禀告:“庄主,有宾客到。”
话音刚过,有数位武仕打扮的人已到门前。何庄主立刻迎了上去,各人行礼,自我介绍,堂上又难免寒喧一番,请位就座,场面顿时变得安静。这时有人喊道:“请武当与衡山继续比武,不要冷落了场面,大家说,好不好?”
众人回应:“好,好……”
众声刚下,秀秀首先持剑站了出来,宋一飞随后走出,双方抱拳行礼。洛雁神快步上前对两人道:“请慢,这回两位比试剑法,应点到即止,避免伤及对方,谨记,请。”
宋一飞侧瞧洛雁神一眼,洛雁神亦本能地回他一脸,两视线相交,双方立刻收住眼神。两人原为武当师兄弟,朝夕相处,虽然私交不算太深,但也有或多或少的同门手足之情。现在一别百日有余,恍如隔世,同门之情好像一笔勾销,异地相见,如似陌路相逢。洛雁神外表看似屈强,但内心却酸泪直流,眼神呆了半晌,神情恍惚,秀秀瞧他问道:“洛掌门,洛大哥,你怎样了?”
洛雁神被秀秀叫着,愣怔一下,回过神来应道:“呵,对,你们两位开始比武。”
洛雁神返回座位,比武双方立刻摆开架势,看招一声便打了起来。宋一飞使的是太乙玄门剑法,而秀秀操的是衡山灵魂剑法,宋一飞无论在经验或功力上均远胜于秀秀的剑术。来回十几招后,太乙玄门剑开始占据上风,而灵魂剑处处受制于对方,眼看再斗下去,胜负不刻便分。秀秀突然变招,剑锋化作三道剑影,众人一看,唔,此乃迷影剑无疑。各人眼光立刻投向宋一飞身上,瞧他如何应对,宋一飞也知众人心意,微微冷笑。
其实,当两人比试拳掌后,白道人已向宋一飞密言,如何对付对方的迷影剑法。现在宋一飞装作若无其事,见对方三影齐发,跟着变招,剑锋立刻变得飞快异常,挡住三路进攻。十几招过后,有人惊叫道:“噢,此乃武当乾坤伏龙剑。啊!真是大开眼界,妙绝。”
两剑相交,只见银光飞射,剑影重重。又再激斗二十多回合,瞧这边,忽悠剑锋来无踪,三影绝杀伏蛟龙;看那里,剑吞山河贯长虹,伏龙一剑定乾坤。可谓棋逢敌手,将遇良才,众人拍手称绝。
洛雁神也知乾坤伏龙剑的利害,此剑法由张真人综合少林、武当和坊间之剑法大全,揉合武当上乘内功心法自创而成,其功力非同凡响,但并非武当弟子均可操练,只有极少数功力深厚的掌门传人或是可造之材
宋一飞是白道人最疼爱之徒,也有意栽培他继承掌门一位,所以才力排众议,把乾坤
又过十几招,剑杀之势仍然一浪高过一浪,正斗得胶着,突然有三道剑影飞脱离手,在空中扑向宋一飞。对方见三剑突然划空袭来,一时方寸大乱,强挡两剑后打了一个侧身翻,意图避开第三剑,滚地后迅速跃起,执剑护身,抬头张望,但见秀秀手持一剑,知道刚才对方打的是虚影。这时堂上众人鼓掌为秀秀喝彩,宋一飞心有不悦,心想道:“乾坤伏龙剑此乃武当绝顶剑法,迄能让你衡山剑道逞威。”
脸容一沉,喝了一声:“看剑。”
舞起长剑化成十道剑花逼向秀秀跟前。秀秀退了几步,运足剑气,如闪电般向宋一飞划出十道剑影,对方十道剑花登时被剑影化掉。未等对方出击,秀秀再划下几道剑影,宋一飞赶快封挡,但只挡住前几招,左侧衣袖被剑气划过,自感觉一阵刺痛,垂头一看,左手衣袖被利剑划开,见手臂内划出一道血痕。此时堂上“哗!”声齐鸣,然后变得肃静无声。哗!挥剑隔空伤人,各路掌门断估不到,一个弱质女子竟有如此功力,超乎众人的想象力,可谓技惊四座,各掌门瞧视一番,竖起拇指点头称赞。
过了会儿,华前辈一脸惊讶上前道:“噢,衡山派失传百年的‘飞仙无影剑’又重现江湖,真是绝妙。哦,有此绝技,何惧神龙邪教,好了,胜负已分,两位无须再打下去了。”
秀秀随即抱拳行礼,宋一飞满脸羞容,一言不发返回原位。洛雁神外表变得紧张不安,偷看师傅几眼,也瞥眼宋一飞,对方愤眼回瞧。此时,华前辈又道:“唔,秀秀你的武功是洛兄弟教的,看你的功力显然不足,再锤炼若干年月,必会达至更高境界。各位,明天与龙笑仙决斗,老夫恐怕要让贤了,代我老夫出战之人,非洛兄弟莫属,大家不会有异议吧?”
众人并无回话。洛雁神上前应道:“华师伯过奖了,洛雁神不才,胆敢代替华师伯出战呢。胜负至关重大,非后辈可以承担的。”
“呃,洛兄弟不必客气,老夫纵横江湖数十年,知道的功夫无数,以你现在的功力,已是江南武林的佼佼者。其实,我早在堂上屋梁躲藏时,只有你一人知道我藏于屋梁之上。洛兄弟,你无须再推辞了,衡山派有你撑着,我就放心了,江南武林有你撑着,也无惧神龙邪教的挑战。好了,我华师伯重担就此放下,仍是过我逍遥自在的日子。何庄主,各路英雄好汉,老夫就此与各位拜别了,后会有期。”
洛雁神还想上前劝阻:“华师伯,请留步。”
但华前辈并无理会,大步直出堂外。洛雁神追至门前,见华师伯健步如飞,闪入侧旁的小林不见踪影。同时,白道人上前抱拳向何庄主行礼:“贫道也应该告辞了,再一次多谢何庄主的施药之恩,来日一定报答。”
何庄主走前回礼道:“白道人何必如此匆忙,在庄上留宿一晚,明天再走也未迟啊!”
白道人迟疑一下,回道:“多谢庄主的好意,庄主,后会有期。”
白道人师徒与堂上各位行礼道别,两人一同离开大堂,行至门口,洛雁神抱拳对白道人道:“师傅,保重。”
白道人冷眼瞧了洛雁神一会儿,直出大门。宋一飞更是一脸悔气,停下脚步,横眉瞪眼哼了一声,洛雁神一直低头不语,仰瞧一眼立刻收住。随即,宋一飞跟着师傅离开大堂而去。洛雁神眼瞪瞪呆着,看着师傅及师兄的背影,沉思良久,摇着头返回堂内。
此时,武帮主道:“呃,我们还是说一下明天比武的事吧,既然华前辈有言交托,明天由洛掌门出战龙笑仙,大家不会反对吧?”
众人应道:“不会…… 当然如此。”
何庄主回道:“好了,明天由洛掌门出战龙笑仙,打平或取胜,就是当然的江南武林同盟会的盟主,领导江南各派对抗神龙邪教,各位同意不同意?”
众人齐答道:“同意……”
众人眼光投向洛雁神,洛雁神抱拳道:“我洛雁神功夫尝浅,资历不深,恐怕不能担此重任,各位还是另选他人为好。”
武帮主答道:“既然华前辈指定你洛掌门为后继者,相信大家不会不服从的。况且,江南武林同盟会需要一位武功过人的掌门来担任,方能令各门派臣服。否则,随便找一个掌门当盟主的话,难以号令江南各帮会门派,同盟会如同一盆散沙,很容易被神龙教遂一蚕食,大家说对不对?。”
众人回道:“对…… 言之有理,洛掌门不要推辞了。”
洛雁神见各位诚意拳拳,知道难以推却,唯有抱拳回道:“多谢各位英雄鼎力支持,我洛雁神一定不负众望,与各路英雄齐心合力,全力以赴,击退神龙邪教的进犯。”
众人回道:“好…… 我们一定支持你的。”
过了会儿有人道:“唔,这里风景旎旎,挺有苏州亭台楼阁的风韵,呃,
不如到外面走一走,欣赏一下山庄的美景,怎样?“
众人答道:“好……”
何庄主道:“那也好,今晚我在堂上设宴,为各路英雄洗尘,各位请!”
话回何翠花,自回到房间后反锁房内不出,坐在地上,目光呆滞,精神恍惚,侍女在门外拍门呼叫也不理会。这时,何庄主得知翠花反锁房内,匆忙赶来。何庄主一向疼爱妹妹,早在忠义堂上,华前辈一心想撮合洛雁神与秀秀两人成为情侣,但遭秀秀断言拒绝,而瞧妹妹神情忐忑不安,何庄主看在眼内,知道妹妹锁在房内必为情所困,为避免妹妹做出傻事,所以赶着前来开解一番。何庄主来到房前,轻轻拍门道:“花妹,花妹,是大哥啊,快开门吧,大哥有话要说。”
过了一会儿,未见房内有反应,何庄又拍门道:“花妹,大哥知道你在想什么,大哥会帮你的,先开门吧。”
又过了会儿,房门终于慢慢打开,花妹开门后随即转身回走。何庄主走进房内,把房门关上,跟上几步对花妹道:“好妹妹,在堂上我早已看出你对洛掌门有好感,也难怪,你和洛雁神相处多时,日久生情此乃人之常情。况且,华前辈并不知情,所以在堂上有所误会,现在好了,华前辈说不再管这事了。”
花妹听完满不在乎答道:“唔,那是别人的家事,外人不应该管别家的事,别人怎样说法与我无关。”
道完坐在凳上,双手叉在胸前,好像泄了气的样子。何庄主也知花妹口硬心软,对情感之事有意回避,假装若无其事,看着花妹问道:“呃,花妹,老实说,你到底喜不喜欢洛掌门,我就听你这话。”
花妹心神不定,想答不答,支吾几声。何庄主又道:“不用害羞嘛,这里没有外人,尽管说嘛。”
花妹被大哥追问,一时难下注意,随便答道:“反正,反正嘛,只是好朋友而已,我们又没什么的。”
大哥拍了拍花妹肩膊:“好了,真的没什么,只是好朋友嘛,我告诉华前辈,由他来作主决定,好吗?”
花妹听完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哼”的一声回道:“我说了那是别人的家事,别人做什么不关我的事。”
何庄主笑了起来答道:“嘿,花妹,不用紧张嘛,我只不过同你开个玩笑,华前辈早就走了,他才不管你们的事呢。好了,今晚我在忠义堂设宴款待洛掌门及各路英雄,不如你一起上坐怎样,与洛掌门聊聊天嘛?”
“不,不,我不去,不用管我,也不要聊我什么。”
何庄主瞧着翠花那神情紧张的样子安慰道:“好了,好妹妹,不要再耍脾气了,你在想什么,我大哥早就看在眼里。大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的,我先走了,洛掌门的事包在我身上。”
道完转身离去,翠花起身上前追问:“什么包在我身上?你到底说什么啊?哼。”
何庄主并未回应,关上房门后大步离去,翠花站在门前发呆。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上前开门而出,门刚拉开,就看到秀秀站在门外,正准备拍门。秀秀见房门突然打开,惊怔了一下,把手收了回去,两人正对着,互视一会儿,又把视线收回。秀秀刚进庄认识翠花时就做了好朋友,但在大堂上被误会为情敌,双方显得有点尴尬,两人再互瞧一眼,点点头微微而笑,秀秀开口道:“好了,翠花姐姐,刚才只不过是误会而已,不要挂在心里呀!”
“好妹妹,也没什么,我们还是做我们的好朋友,不要管其他人好了。”
“唔,说得对。”
两人说完微微嘴笑,牵着手往外面走去。
话说在忠义堂上,摆了数台酒席,下人正端菜上席,忙了好一阵子。这时,堂外何庄主领着各路掌门走了进来,一进堂内,何庄主请客上座,各人客套一番后就座,何庄主抱拳对众人道:“多谢各位掌门及英雄赏脸,我特地准备几台薄酒,为各位洗尘,来人,斟酒。”
随即下人向各人杯中斟酒,洛雁神婉谢道:“多谢何庄主的诚意,但本人甚少品酒,这回免了,请!”
“呃,洛掌门,不用客气,我们一别就是一个多月,现在重返山庄,我以酒代礼,恭喜洛兄弟荣登衡山派掌门,干杯!各位英雄,干杯!”
何庄主及各人举杯一口而尽,何庄主及同台各人瞧着洛雁神齐道:“洛掌门,请……”
洛雁神见各位诚意请杯,也只好举杯畅饮,何庄主跟着道:“来人,斟酒,这酒是恭喜洛掌门、成寨主和金庄主你们三位铲除虎头帮,为湘南武林除害干杯,请!”
各人再度举杯而尽。
成寨主连忙称赞道:“唔,好,的确好酒,芳香浓郁,醇和绵甜。何庄主,到底是什么好酒?”
“噢,这是存放了十几年的山庄陈酝,名叫‘金玉泉’。成寨主及各位一定要多喝几杯,来,起筷。”
起过筷后,何庄主说道:“虎头帮大本营已被烧毁,朝天虎也被洛掌门打瞎了眼,神龙教从此在湘南断其一臂,恐怕以后不敢肆意妄为,真是大快人心。”
成寨主回道:“说得对,只要江南武林同盟会成立,我们湘南各派就不怕神龙教的威逼了。”
众人应道:“对,说得对。”
武帮主道:“好,为江南武林同盟会即将成立干杯。”
众人和应,武帮主又道:“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们就等洛掌门来当同盟会的盟主了。”
各人看着洛雁神,因平时甚少碰杯,酒过三巡,洛雁神显得酒力不胜,酒气攻心,神情不定,脸色渐渐上红,双手按着台边起身站立,抱拳回道:“多谢各位鼎力支持,明天一定不负众望,击败龙笑仙,为武林除害。”
众人齐应:“好…… 干杯。”
过了一会儿,武帮主问道:“请问洛掌门,你当衡山派掌门之前,是否晓得衡山派的武功?”
洛雁神应道:“不晓得。”
武帮主道:“哦,的确了得,短短一个多月,就能操得衡山派的上乘武功。假若石掌门有如此功力,也不至使衡山派被辱,掌门父子被害,真是可惜。”
各人应道:“是啊。”
这时江西三剑客大师兄傅雷说道:“各位,我们江南武林同盟会成立后,可联络北面的少林、武当、华山等各大帮派,南北夹攻神龙教大本营,即使不能将其歼灭,亦会使它俯首称臣,大家说,是不是?”
众人回应:“是啊……”
有人说道:“不铲除神龙教这个心腹大患,我们江南各派寝不安席,明天之后,我们派人联络北面各派,齐心协力,是必把神龙邪教铲除。”
众人应道:“说得对……”
何庄主道:“说的也是,只要铲除神龙教,其他追随者也会见风转舵,重返正义的一方。”
傅雷回道:“对。所以,明天一战至关重要,许胜不许败。”
有人应道:“就算龙笑仙武功了得,无人可敌,我们各路英雄一拥而上,即使他有三头六臂,也逃不出我们的围攻,明天我们赢定了。”
有人答道:“说得对,来,为我们的胜利干杯!”
众人和应,举杯畅饮,热闹非常。 至此,在堂上的宴会不再表述。
话回翠花和秀秀,两人在山庄内转了一圈,边玩边聊,显得非常投契,情同姐妹。到了晚上,两人返回翠云楼用膳,一进饭厅,下人向翠花说道:“小姐,饭菜已经弄好了,请上座用膳。”
翠花对秀秀道:“秀秀,今天我们钓了几条鱼,我已吩咐厨房做好了,你过来看看。”
秀秀走前一看,用鼻闻了一下,蒙着双眼道:“唔,很香的味道,今天我要大吃一顿。呃,翠花姐姐,我忘记这鱼叫什么名字?”
两人在桌前坐下,翠花回道:“我们钓上来的叫桂花鱼,也叫鳜鱼,它不但肉质鲜甜,美味可口,听我大哥说,这鱼还有食疗作用,具有补气血、益脾胃的滋补功效呢!”
秀秀微笑道:“唔,太好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最怕有刺。”
“放心吃吧,这桂花鱼肉多刺少,你不会碰着的。”
“是吗?那太好啦!唔,这两碗叫什么?好像泥粥似的,里面藏着什么?”
翠花瞧了秀秀一眼微笑道:“呵,这两碗叫宋嫂鱼羹,是南宋的一道名菜,至今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来吧,每人一碗,品尝一下,看看味道怎样。”
秀秀提着汤匙试了两口,咀嚼回味片刻,点了点头回道:“唔,味道确实很鲜甜,好像有点蟹肉味似的。”
“说对啦,秀秀,看不出你挺会吃的,好,再来尝尝这道菜。”
秀秀边喝汤边说道:“那道是什么菜?又红又白的。”
翠花回道:“它叫鸳鸯桂鱼,当然是一红一白啦,你尝尝看。”
秀秀拿起筷子,在红白两处各夹一小块鱼肉尝了两口,口舔舔地道:“唔,白的是咸鲜的,红的是甜酸的,风味同鱼羹的不一样。”
随后翠花又介绍道:“再来看,这道是麻花桂鱼,那道是酥馓鱼片,还有炸桂鱼卷。”
秀秀试完另一道菜后又说道:“唔,味道太好啦,每道菜我要狠狠的宰它一顿。”
“妹妹,不用急,要细嚼慢咽,才会品尝出不同的风味。”
“对,多谢姐姐指点。”
用膳过半,秀秀突然停住筷子,脑子左右摇摆,耳朵好像细心地听着什么。
翠花好奇地问道:“秀秀,怎样了,到底有什么不妥?”
秀秀用食指放到嘴边细声道:“嘘…… 不要吭声,屋顶有人。”
翠花仰望着屋顶片刻,细声问道:“你怎知道屋顶有人?”
秀秀细声回道:“我不但知道上面有人,而且知道有两个人,好,不要惊动他们,我们继续用膳。”
秀秀和翠花边吃边聊,外表若无其事。过了会儿,秀秀突然用右手向窗外一扬,一支筷子闪电般飞向窗户,筷子所到之处有人应声惨叫“哎呀--”。
秀秀飞跃而起拔出短剑直扑门口,打开房门,只见旁边窗户外有一穿夜行衣服的蒙面人,被筷子插住左眼,用左手连筷子按着,右眼圆睁嘶叫着,惨痛非常。在其身后,另一蒙面人手持长剑,似走欲留,看来想带受伤的同伙离开。
秀秀立刻上前喝道:“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潜入庄内偷窥我们吃饭?”
后面的蒙面人见只有两名女子,放起胆来,挥剑攻向秀秀,秀秀亦不躲避,持短剑迎了上去。对接十几回合,蒙面人明显招架不住,虚刺一剑转身离去,经过同伙身旁,突然剑起手落,向受伤的同伙迎颈一划,只闻惨烈的一声“呵…”,同伙应声倒下,而蒙面人则轻快地跳上屋顶,消失在黑夜之中。
话回忠义堂内,洛雁神酒力明显不继,宴会后,由庄人撑扶下返回翠云楼客房,进了房间,庄人把他扶往椅上,用壶斟了一杯热茶道:“洛掌门,我家庄主准备了一壶浓茶为你解酒,你慢慢品用,我先行离去,有事请过来下房吩咐就可以了。”
庄人说完关门离去,洛雁神酒后显得筋疲力尽,神不守舍,坐着闭目仰睡。
片刻,睁开双眼,感觉眼前模糊,用力向四周扫视,但见桌上有一杯热茶,还透出热气,把手递了过去。拿起热茶,递到嘴边,感觉热气逼人,用口吹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尝了两口,舒了一口气。过了会儿,举杯把剩余的茶一喝而尽,又舒了一道气,突然感觉肚子不舒,左手按着,右手则按着桌边站了起来,左摇右摆地走到门前。开了门,一阵清风吹过脸面,似乎若有清醒,一步跨出门坎,急脚往茅坑走去。
如厕完毕,刚从茅坑出来,突然感觉脸红耳热,全身刺辣,左摇右摆走了几步,随后又感到热血沸腾,火气攻心,额脸出汗。喘着气边走边用衣袖擦汗,转弯抹角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一处门口,隐略听到有人唱歌的声音,靠近门缝细心听着,心道:“噢,那不是花妹的声音吗?唔,听清楚了,是花妹在唱歌,进出找花妹聊聊。”
用手按着门,推了一点就不动了,再用力往内推,仍然不动,洛雁神稍微运了道气,双手按着门缝两边用力一推,‘喇’的一声,门被推开。此时,里面唱歌的声音突然停住,喊了声“是谁?”
洛雁神喘着气,但声音已沙哑不清,叫道:“是,是我哑,你,你在那里?”
一进门,见有一道木屏风挡着去路,向右转了弯,边走边道:“噢,为何里面那么大雾,灯光又暗,嘿,花妹,是,是我来啦。”
里面的女子听着房门被人撞开,现在又有一把男人的声音叫喊着,惊恐万分,大声喊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窜入我的浴房。来人啊,快来人啊…… 有刺客……”
洛雁神闻房里有女子大喊,叫什么‘浴房、刺客’,不知所云,自以为有刺客,回道:“呵,刺,刺客,刺客在那里?”
浴房里的叫喊声惊动了四周,不刻,有几个男护院拿着兵器闻声赶来,围着门口喊着,但不敢进去。随即后面有人叫道:“到底发生什么事?”
护院回头一看,原来是何庄主,一护院说:“翠花在里面大喊有刺客,但我们不敢进去。”
护院们让开通道,何庄主一个箭步冲了进去,见洛雁神迷迷糊糊地摸着要找什么似的,大步走前,用手掌向其脸上掴了两个耳光,并用手指在其胸前点了几处穴道,揪住胸前衣服朗声道:“大胆,这是我妹妹的浴室,洛雁神,你身为掌门,居然做出这样羞家的事情,以后要我妹妹怎样见人?”
边说边把洛雁神拉出浴室,洛雁神见门外有众护院持械围观,并投来鄙视的眼光。有护院拿着大勺子水往其面上一泼,用力呼吸几口气后猛然清醒了大半,支吾地答道:“什,什么浴室?你妹,你妹妹的浴室?我,我怎样了,我走进了花妹的浴室,是真的吗?”
何庄主瞪着眼回道:“哼,当然是真的,事情传了出去,你使我何家山庄颜面何存?你说如何收拾?”
洛雁神显得羞耻万分,垂着头,不敢正视他人。突然双膝下跪,抱拳说道:“何庄主,我洛雁神喝多了酒,乱了神智,不知何故走进你妹妹的浴室,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请求庄主愿谅,我愿承担责任,任凭庄主处置。”
何庄主瞥他一眼,心有所悟,微微冷笑着道:“那好,为避免破坏我山庄的声誉,你答应日后必娶我妹妹为妻,如何?”
洛雁神听完,吞吞吐吐支吾几句道:“呃,这,这事,唔… 那好,我答应。”
“不得反悔。”
“是,不得反悔。”
此时,在浴室内的翠花早已穿好衣服,靠着浴室屏风后细心听着,闻大哥逼洛大哥娶自己为妻,心情不由地紧张起来,但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心道:“我大哥曾对我说,‘洛掌门的事就包在我身上’,是不是大哥事前安排好这个骗局,逼使洛大哥答应娶我。哼,大哥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陷洛大哥于不义?”
心想完,转过屏风站在浴室门口。众人视线立刻转到翠花身上。翠花脸容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一言不发,两只大眼瞪着大哥。何庄主从妹妹的眼神里好像看懂了什么,知道妹妹有话要说,可能见众护院在旁,不便说话,立刻扬手喝退众护院:“护院的,你们先退下。”
众护院道:“是……”
众护院正要离开,何庄主又突然叫住道:“且慢,各位记住,刚才发生之事不得外泄,否则,一经查出,断舌挑筋,严惩不贷,知道没有?”
众护院齐道:“知道了……”
众护院离开后,翠花走前两步,冷眼瞄着大哥会儿说道:“哼,大哥,是你事前安排好的,是不是?”
何庄主听妹妹如此问话,装作若无其事:“妹妹,你怎样呀?什么安排好呢?”
“你事前安排好这个陷井,让洛大哥踩进去,陷他于不义,如果传到外面,如何是好?”
何庄主支支吾吾,无言可答。翠花又道:“婚姻之事不可强逼的,更不能用卑劣的手段使人就范。”
何庄主见妹妹脸容严肃,知道做事过了份儿,对妹妹微笑道:“妹妹,这,这事已经发生了,洛掌门也答应了,倒不如顺理成章……”
翠花打断道:“哼,什么顺理成章,反正强逼别人就是不可以,说了也不算数,你大哥不要脸,但我妹妹要脸。”
何庄主不知如何回应,瞧了瞧洛雁神问道:“洛兄弟,你开个口嘛,你答应了,算不算数,不妨直说,就凭你这一句。”
洛雁神慢慢地站了起来,看了看何庄主,又瞧了瞧花妹,两眼双交,各自把眼神收了回去。洛雁神低着头,眼睛打转含羞不语,心想:“今天之事,的确使花妹受辱,如果传到外面,外人不知原委,是必令花妹清誉受损,我不如顺理成章答应,今日困局,可迎刃而解。”
想完对何庄主道:“庄主,我既然答应了,一定会遵守承诺。”
何庄主脸容转喜,瞧了瞧妹妹,看外表虽然不悦,但从眼神里可以知道其内心已经接受,只不过女儿人家,不方便表露而已。
何庄主趁热打铁说道:“好了,好妹妹,大哥没有逼洛掌门答应,是他自己做的承诺,不会有假的,今天之事,我大哥有所不是,但事情总算有所交待,大家脸上都有光彩。好妹妹,满意了没有?”
翠花扁了一下嘴巴,害羞依然,不知如何回话,支吾道:“唔,这,这事我不知道,我要回去,不想同你们聊了。”
何庄主也知道见好即收,免得妹妹尴尬而往牛角尖里钻,即打圆场道:“好了,今天之事待时机成熟后再商量,大家先回去休息,明天还有要紧的事去做呢。”说完翠花独自转身离去,而洛雁神仍然站着发呆。
何庄主道:“洛兄弟,今天之事,你无须自咎,我妹妹喜欢你我是最清楚的,女孩子总有个归宿,希望你要好好的对她。好了,你也要回去休息,明天与神龙教决战,我们大伙看你的。”
说完何庄主自行离去,洛雁神仍然发呆地看着何庄主远去的背影,思潮起伏……
明天武林大会及与神龙教的决斗将如何发展?谁当上同盟会的盟主?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