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武当勇退邪魔客 雁神奇遇陷沼泽


    自洪武卅一年朱元璋驾崩后,皇太孙朱允炆继位,是为建文帝。建文帝为防范几位皇叔夺权,与亲信大臣密谋削藩,周王等数位王叔先后被废为庶人,或被杀害,同时又以边防为由调离燕王的兵马,准备削除燕王。结果燕王朱棣以“清君侧”的名义起兵南下,攻占南京,燕王即皇帝位,年号永乐。  

建文帝在宫城大火中渺无影踪,据闻父子两人已逃离京城投靠江湖帮派,但下落不明。从此,朱棣为斩草除根,在江湖中广布线眼并建立东缉事厂特务组织,简称东厂,专职监视朝廷官员与臣民的言行,防范奸臣贼子作乱以保帝位。

    武当山又名太和山,有‘山峦清秀﹑风景幽奇’之称。山势奇特,一峰擎天,众峰拱,气势磅礴。既有泰山之雄,又有华山之险黄山之奇、雁荡之幽。方圆四百里,林木掩映,峰秀谷幽,飞云荡雾,蔚为奇观

    在永乐年间,民间相传建文帝逃往武当山一带匿藏,朱棣大为紧张。又闻当地有一位世外高人张真人,精通武功,擅长道法。朱棣害怕废帝建文与其合流,酿成祸患,在山中各寺观安插密探,暗查废帝。

永乐帝驾崩后,其后人更是寝食不安,重用宦官朝臣,监视江湖各路帮派组织的一举一动,以防范惠帝及后人复朝,而武当山更是监视的首要对象。

一日正午,阳光明媚,山风拂煦,在一条通往武当山的小路上,有一队人马正快马加鞭飞奔而过。一马当先者,身穿紫袍,白眉白发,脸白如雪,两目驻神,腰佩长剑,骑着马,在颠簸的山路上显得身轻健,此人正是东厂韦厂公。

因受王太师之令,前往各武林帮派,商讨如何应付邪门魔派日益壮大,可能威胁朝廷社稷的安危,同时也监视建文帝父子是否在江湖中匿藏与活动。

本应东厂直接受命于皇帝,但王太师早已得到皇上的宠信,权倾朝野,实际上牢牢控制着朝廷,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家天下。

不久,人马到了紫霄宫山门停下,马匹交由小道士看管后直奔龙虎殿,来到殿前,两名年长的道人率门下子弟上前迎接。长得较高者身穿素色道袍,浓眉黑发黑长须,鼻高眼深,面容庄严,手持拂尘,他正是武当掌门道长风越真人。

较矮者长得额宽面窄,眼角撬起,瓜子口面,脸容总带微笑,手执一把铁扇,此乃武当掌门的得力助手,师弟白道人。双方行过礼,寒喧一番后风越真人便问:“韦大人为何不事先通报?好让贫道到山门外迎接。”

“风越道长何必客气,本座突然造访,打扰了道长的清修,实在抱歉。”

“那里,那里,韦大人本次远足,定必有要事商议。”

“正是,道长,不如先入殿内再议。”

进入龙虎殿后各位按宾主就座,韦公公便道:“最近听闻江湖正邪各派为争夺武林至尊的宝座而互斗不断,伤害无数,我奉朝廷之令前来调解,希望各派捐弃前嫌,暂缓争斗。而武当派和少林派在武林当中有着崇高的地位,只要你们两派联手,相信定必能制止一场腥风血雨的杀戮,不知贵派有何见解 ?”

风越真人脸容略有迟疑,摸着长长的黑须过了一会儿回道:“江湖争夺武林至尊宝座一事由来已久,亦因一些旁门左道的帮派和邪魔教派介入,才使得争斗越发激烈,并多次向武当、少林、衡山等武林大派发出挑战,妄想夺取武林至尊的宝座,统领天下武林,如果其奸计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韦公公答道:“唔,朝廷亦获取江湖线报,得知邪门魔派活动频繁,到处撩起事端,不知各武林正派有何应对的策略?”

停了片刻,风越真人对韦公公道:“上二个月我们派弟子前往少林、华山、衡山及各大帮派商讨对策,但各方未有积极响应,前不久我们又派人前往各派,但至今…… 嘿。”

风越真人叹了口气就停住了。韦公公赶快问道:“难道他们不愿意与贵派合作,制止这次的杀戮。”

白道人抢先回道:“并非他们不愿意合作,主要是各派之间也有不和,各门派为争夺武林正宗也时有明争暗斗,实在难以达成共识,现在有见步行步,等待危机降临时再作打算。”   

韦公公听罢便站了起来,凝重地看着风越真人说道:“以我之愚见,那些旁门左道帮派和邪魔教派正是利用你们之间的矛盾才敢风作浪,如果你们武林正派亲密无间,互为手足,恐怕他们也不敢胡作非为。哼 !现在还向你们发出挑战,可见他们也深知你们之间的不和。”

风越真人答道:“韦大人所言甚是,贫道认为,倘若大人不辞劳苦亲自拜访各武林正派,我相信一定能串合各方,一同对付旁门左道的帮派和邪魔教派。” 

韦公公略有所思,走了几步答道:“唔,本座这次出行就是为串合各武林正派的力量去镇压邪魔帮派,以确保武林的太平,亦为大明的社稷安危着想。”

此时,殿中一小道士走近风越真人细语几句,说罢,风越真人对韦公公道:“韦大人,那就劳烦你到各派走一趟,我们在此等候佳音,贫道有要事处理先行告退。”

随即吩咐小道士安排客房和宴席款待贵宾,行过礼后风越真人转身离去。回到后殿,见两名弟子衣着不整,还沾了血迹。风越真人一坐下,两位弟子立刻上前禀告,其中一位道:“道长,我们一行人奉命到了华山,华山弟子说师傅正闭关练功,有书信的请留下。我们留下书信后离去,离开华山不远就遭一帮蒙面刀手袭击,多名师弟身亡,因寡不敌众而逃离现场。” 

“你晓得他们用的是那家门派的功夫 ?”

“他们功夫好像还没见过,但多少带有少许华山派的招数。”

“那你们去少林寺又怎样 ?” 白道人问另一弟子,回道:“我们到了少林寺后,见了竹云大师,大师吩咐我们先行回去,随后他会派人前往武当商议联合一事。我们离开少林寺不久也遭一批蒙面人的袭击,武功招式与少林派类似。” 

白道人对风越真人道:“看来背后有一股势力想分化我们各武林正派之间的关系,使得我们互相猜疑而从中渔利。”

风越真人自然自语:“唔,树欲静而风不止,现在是风雨欲来前的片刻宁静。”

白道人道:“对,我们必须做好防范,严加戒备,所有弟子必须留在宫内不得外出。”

“好,师弟你吩咐下去,做好防备,并飞鸽传书,召回外出的武当子弟返回紫霄宫。”

就在此时,闻远处人声嘈杂,不久有一弟子推门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喊道:“掌门,不、不、不好啦,山下有一队武士、武士来势汹汹,越山门而进,我们弟子众人无法阻挡,现在退回宫内防守。”

风越真人喃喃自道:“唔,风雨真的提前到来了。”

并对众弟子道:“好,要来的迟早都要来的,出去瞧瞧是什么贵客?”

风越真人在众子弟的簇拥下来到殿前,放眼望去,约有三十多人,身穿武士服饰一字排开,居中者长着金须、金发披肩,头大眼大面目狰狞,神态高傲而冷漠,一看便知领头的。白道人上前几步行了礼,瞧对方发话道:“各位英雄不请自来,不知有何要事?”  

金发人道:“我叫金毛郎君,奉教主之令前来贵派讨教几招。”

白道人回道:“我们从来不与素未谋面的人过招,你们还是请回吧 !”

金毛郎君答道:“听闻你们老祖宗张真人创立太极内家拳,而太乙神掌更是声武林,今次登门造访就是想见识一下是你们太乙神掌的利害还是我劈雳神掌的利害。”

“请问你们是那一教派的?你们教主又是何人 ?”

金毛郎君向天拱一拱手回道:“我们是神龙教的,我们教主是万人敬仰的龙笑仙大教主,难道你们没听说过 ?”

白道人冷漠地答道:“唔,听是听说过,但我们从未交往,即是交往也得客气。今天未邀而来,对本派弟子大打出手,此乃有失礼仪,即使比武,也应发过请帖来嘛。” 

金毛郎君奸笑着回道:“...什么请帖,我们教主从来不受这一套,只要你们臣服本教,教派的第二掌门由你们来当。”

随后向对方冷眼扫视一番又说道:“唔,看你们武当也算是个名门大派,到底敢不敢与我神龙教比武?” 

“你想如何比试 ?”

“哼,叫你们掌门出来,一战定胜负,如果你们战败,立刻臣服我教。”

白道人冷笑道:“哼哼,真是欺人太甚,不把我们武当派放在眼内。这样吧,双方各派五人比武,胜三局为赢。”

“好,废话少说,那就让你们知道我派武功的利害。” 转头对弟子道:“谁先出战 ?”

话音刚下,有一秃头大耳的壮汉跳出,声如铜锣大声道:“嘿,本大爷正是神龙教金龙堂的秃头鹰,你们武当派那位先上,试一试我鹰爪神拳的利害。”

武当这边也站出一个人对白道人和风越真人道:“师傅,道长,请让我出战,先把这秃头佬打过下马威 !”   

大家一瞧,原来是洛雁神。洛雁神在武当派内师兄弟中排行第三,约莫二十三四岁的小伙子,浓眉大眼,外表英俊萧洒,中等身材且结实,脸带几分书生气,虽然平时跳皮好玩,但深得掌门的喜爱。洛雁神自小在宫观内寄养长大,是观内几个俗家弟子之一。

风越真人点了点头,洛雁神大步上前对秃头鹰冷笑道:“本少爷叫洛雁神洛大少爷,你秃头佬见了本少爷还不上前拜。”   

秃头鹰一听,火冒三丈怒道:“我呸,你斗胆污辱本大爷,本大爷一向比武不打残打死对方就不算打赢。哼,臭小子,今天碰到我,只算你倒霉。”

洛雁神回道:“好,你讲话要算数,今天我要教训你一顿,让你输得难看。”

秃头鹰二话不说跑了几步向上一跃,两手展开如同大鹰展翅直扑洛雁神头盖。洛雁神见秃头佬来势凶猛侧身躲开,对方用力过猛冲前两步急停,未等回身,迅即使出武当伏虎拳攻对方身后。秃头鹰见对方反应其快也不敢怠慢,反身用铁鹰爪钳对方双眼。就这样双方你来我往折了十多招,未分胜负。

“嘿,秃头佬,停一下。” 洛雁神突然叫道。

“什么事?打得正火为何叫停 ?” 秃头鹰问道。

“哦 !我忘记问你,要在多少招内把我打残打死才算你赢,总不能打一辈子嘛 !” 

秃头鹰摸了摸光头回道:“唔,总之打到无力为止,你怕啦,小子。” 

“噢!本少爷从不知道怕为何事 ?来来来,再打三百个回合。” 洛雁神回道。

这边暂且不表,看那边厢,神龙教另一弟子跳出指着叫喊道:“嘿,你们那位敢试试我黑龙神钩的利害 ?”

“那就让我试试你黑龙神钩如何的利害。” 有人边讲边走了出来回道。大家一看,原来是大徒弟宋一飞。其实宋一飞早就想与秃头鹰比试,只不过迟疑片刻,被师弟雁神洛抢先一步。现在对方有人挑战,必定是当仁不让,迫不及待地上前迎战,在师傅面前表现一下。大徒弟宋一飞,约三十出头,中等身材且偏胖,白肤圆脸,两眉希少无色,两眼深深而带有几分淫气,嘴少鼻挺,微笑起来两酒窝凹现,凡事机警剑不离身,总害怕有人从背后偷袭。

宋一飞手执一把长剑,挥剑舞了几个招式,那正是武当太乙玄门剑法,舞罢便向对方喊话:“嘿,我这把长剑从不刺无名之辈,快报上名来。”

那人回道:“我是神龙教金龙堂的大徒弟独龙飞,你是谁我无兴趣知道,看招。”

手持双钩直扑宋一飞,宋一飞也不甘示弱,飞舞长剑迎了过去。

武当太乙玄门剑法此乃武当上乘剑法,套路刚劲有力,出神入化,变幻莫测。而独龙飞的两把黑龙神钩也非等闲之辈,挥动起来上下飞舞,眼花缭乱,且具有很强的进攻性,双方又是本派大弟子,比试起来自然用力万分。

双方一交手,连打二十多招,打得异常激烈,而洛雁神与秃头鹰的交手就变得平淡无奇,无人关注了。

    亦在此时,韦公公得知宫外有人挑战,率众手下到殿前观战,问过对方来历,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对道长道:“我记得,东厂曾经记载神龙教始于七八年前,当时只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教派,事隔几年,如今羽翼丰满,要和名门大派争一日之长短,野心的确不小。”

风越真人答道:“看神龙教弟子的功夫确实不错,我想他们教主一定是世外高人,武功高深莫测,从今以后武林必有一番恶斗。”

白道人道:“我想他们这次前来挑战,只不过想试探一下我们武当派的虚实而已。”

韦公公回道:“这样说来他们也会到其它门派进行挑战?”

白道人答道:“我想应该是。” 

    话回比武场上,正当独龙飞猛攻宋一飞的时候,突然,从远处围墙外打出两件暗器,两度寒光一闪,一前一后直飞独龙飞的颈部与宋一飞的腿部。宋一飞知道有两件暗器飞来,但对方正在猛攻自己,处于招架之势,情势非常危急。第一件暗器打到,独龙飞却眼也不瞧,忽然举起一把黑龙神钩一拨,暗器被打落地上。同时,独龙飞的另一把黑龙神钩直攻宋一飞脸门,宋一飞本能地用长剑挡隔,封住黑龙神钩的一击。但对方用来拨暗器的黑龙神钩闪电般杀到,宋一飞也用长剑封死。但第二道暗器已经飞到,宋一飞无法及时躲避,暗器在腿部划过,顿时感觉一阵风凉,知道自己被暗器所伤,用尽全力跳出圈外,意图躲开对方的猛烈进攻。独龙飞见对方受伤,当然是得势不饶人,再度举起双钩直扑对方。 

“看镖。” 洛雁神对着独龙飞扬一扬手大声道。

独龙飞不知真假,本能地转身躲避,愣怔了一下,未见暗器飞来,便知上当受骗。如箭飞身一跃,举起双钩直打宋一飞头颅,正在危急之际,忽然被一兵器挡住,两兵器一碰撞,‘咚…… 立刻擦出火花。独龙飞倒退几步才勉强站住,反观对方却原地不动,稳如泰山。独龙飞抬头一瞧,见一道士手执铁扇挡住自己的双钩,此人正是武当白道人。

还未等对方反应过来,白道人迅速跃前,向独龙飞上路打出三招,出招甚快。独龙飞勉强接完三招,白道人又向下路猛攻三招,对方只挡住前二招,第三招被铁扇点中下身要害,独龙飞惨叫一声,双膝下跪。白道人也停住手跳出圈外,双方随即派人扶走自己受伤的弟子回去。

原本正在热斗的洛雁神和秃头鹰见那边停住,也不经意地跳出圈外。白道人手执铁扇直指金毛郎君道:“嘿,你刚才不是说要同我武当派一战定胜负,贫道很想试试你劈雳神掌如何的利害。”

金毛郎君朗声道:“我劈雳神掌出道以来未逢敌手,死于我神掌下的武林高手不计其数。唔,你既然出面挑战,岂有不应之理,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劈雳神掌的利害。”  

金毛郎君纵身一跳,稳重地落在白道人跟前。白道人近眼一瞧,对方双手腕各穿戴一银护套,两拳掌如沙窝般大,身材结实,下路稳固。白道人暗想此人外表身材正是拳掌高手所具备的,今次过招决不能大意。

双方无言,便各自打了几招套路。白道人所打的是武当独门武功——乾坤太极扇,而那边金毛郎君所打的也是神龙教金龙堂的独门功夫——劈雳神掌。不刻,双方一碰面连折二十多招,互有攻防。 

白道人心道:“金毛郎君的劈雳神掌刚劲有力,攻守兼备,各招式一气呵成,很难找到破绽,的确是当今武林的上乘功夫,我应智取方为上策。”

金毛郎君也心想:“这位道士的铁扇功夫,打得出神入化,扇人合一,的确是武当派的上乘功夫,恐怕要使出我的独门武功劈雳无形掌方能取胜。” 

双方又对折十几招,不分伯仲。

话回观战台上,道长指着金毛郎君对韦公公说:“听闻劈雳神掌是由南宋一名隐士所创,曾在一次江湖残斗中击败强敌而被江湖所注目。不久在山西开设劈雳堂,将绝学传授给弟子,后来有成师弟子挑战河南绝世奇功金刚不败身的传人,互有胜负而名噪一时。但不知怎样在江湖消失数十年,现在又重现江湖,看其招式套路的确是上乘武功,难以找到破绽,要想破解它还需要一番斟酌。”

韦公公阴笑道:“哈哈,我以为什么利害的功夫,我有办法破解。”

闲话当中只见白道人被金毛郎君打中肩膊,白道人顺势向下一滚,对方趁机冲前用力一掌,直打白道人头颅,白道人用铁扇封住,另一只手则向对方打出一弹丸,金毛郎君也觉察对方手掌发力,知道会有暗器打出,在危急之际猛然侧身避开,虽然避得快,但弹丸的速度更快,‘卟’一声打中金毛郎君的臀部,如打中要害穴位是必立马夺命。金毛郎君摸了摸臀部,‘嘿哑’大喊几声,吸气运功,突然向白道人胸部隔空打出两掌。白道人不知对方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还是小心为上,打开铁扇一挡,‘卟’,被一股强力推了一下,铁扇差点被这股强力打掉,白道人心里一怔:“唔,此人会隔空打掌,一定是武林奇才,今日果真遇到高手,要想取胜恐怕不容易,能打过平手已经不错。”

金毛郎君又向白道人发出一掌,白道人同样用铁扇挡住。唔,未见铁扇有动,知道此乃虚掌。心想应该采取主动,猛然向对方连发几枚弹丸,对方早有防备,用双护套一一挡开。

金毛郎君也打至火起,隔空连打几掌,白道人不知那掌是实那掌是虚,亦只好用铁扇一一封住。金毛郎君又同时发出两掌,一掌打向对方胸部,另一掌打向腿部,白道人本能地用铁扇护住上身,但未见铁扇有动。同时,膝盖被一股强力猛推一下,一跪而下,金毛郎君也趁势向对方再发几掌,试图一战而胜。白道人深知情势危急,一手护住胸前,一手持扇上下拦截对方的掌风,眼看白道人处于劣势,胜负不刻便分。突然有一人飞身跃出直扑金毛郎君,此人正是韦公公。

金毛郎君见此人来势凶猛,还没看清容貌已跳到跟前,立刻放过白道人转身向韦公公打出几掌,而对方并无躲避亦向金毛郎君还以颜色,隔空打出几掌,一一将对方掌力化解。

“唔,此人也懂得劈雳无形掌法,难道我们是同一宗派。” 金毛郎君心道,十招过后飞身跳出圈外对韦公公道:“朋友,你到底是何人 ? 为何会打我派的功夫。”

韦公公回道:“本官正是东厂的厂公,奉朝廷之令前来阻止这次武林争斗,如识时务者应立刻停止杀戮,各安其份,如有倒行逆施者,我东厂绝不会袖手旁观。”

金毛郎君见是一位太监,用瞧不起对方的眼神回道:“哼,你真是问非所答,我管你什么东厂不东厂,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凡有人阻挡我神龙教成为武林至尊的,一律格杀。”

韦公公以满不在乎的样子冷瞧对方道:“哼,既然如此,那好,今天同你比过高低,你先打赢本座再谈什么武林至尊。”

金毛郎君回道:“你所言正合我心意,以武服人,来来来,再打一百招。”

讲罢双方再度交手,原本被金毛郎君无形掌打中膝盖的白道人也站了起身,一脸通红,手摸膝盖若有红肿,但未伤及筋骨。趁韦公公攻击对方的时候,忽然向金毛郎君前后打出两颗弹丸,处于防守的金毛郎君闻声响迅即察觉弹丸将至,急忙用护套打掉朝胸部打来的弹丸,跟着第二颗弹丸朝腿部打来。此时金毛郎君正抵挡对方连环掌风,再也无法分身应付另一颗弹丸,‘卟’的一声,金毛郎君重重地被一弹丸打中膝盖,应声跪下。

韦公公见状立刻停住了手,转身跳出圈外,只见金毛郎君满脸通红指着白道人和韦公公气道:“你们武当派有什么本事,单打独斗打不赢就用暗器偷袭,哼,只是一帮无赖之徒。”

话音刚下,远处围墙又有一枚暗器打出,直飞韦公公,韦公公早有防备一侧身躲过暗器。随即,一个人影猛然从那围墙外跃起,身轻如燕,轻轻落在韦公公跟前,落地后稳如泰山丝毫不动。哗 ! 在场各人的表情都被此人的轻功所打动,心里不由地暗暗喝彩。大家定眼望去,见此人以一身黑色的夜行服饰打扮,戴有面罩,露出双眼直射韦公公,韦公公心道:“此人轻功如此了得又不愿以真面目示人,一定是世外高人,如果交手,胜负难以预料。”

心罢便对着蒙面人抱拳道:“请问英雄高姓大名,为何在阴处角落打暗器,此乃非君子行为。”

蒙面人冷笑几声,声音带有点怪气而且阴沉,道:“哈,哈,你只不过是朝廷太监,不在皇宫服侍皇帝跑来这里多管闲事,江湖之事最好不要插手。”

韦公公向天拱一拱手说道:“本座食朝廷奉禄,当然要为社稷安危担忧,还望贵座不要制造事端,破坏武林的安稳。”

蒙面人道:“本座最讨厌就是满口官腔,既然来到,总不能白走一趟,我们先来折几招再论英雄。”

话毕打了几路招式后直奔韦公公,韦公公亦抖擞精神上前迎战。一交手对折十几招,真是棋逢敌手,将遇良才,蒙面人身手敏捷,出手越打越快,又折十来招,韦公公感觉有点吃力,心想:“唔,好汉不吃眼前亏,我用无形掌与你交手,可避免近身缠斗。”

韦公公心想着并后跳两步,吸了口气,隔空向蒙面人连发几掌。但蒙面人只护住丹田并无封挡之势,‘卟,卟,卟。’几声,几度无形掌风打在身上,蒙面人丝毫不动。韦公公也立即停住了手,怔了一下指着叫道:“唔,此乃金光不败身,你到底是何人?”

对方并没回话,心道:金光不败身已失传多时,是当今武林的绝学,与少林金锺罩和武当太乙神掌齐名,如今再现江湖,想必是要抢夺武林至尊宝座?”

还没想完,蒙面人冷笑道:“我以为劈雳神掌是武林绝学,今天一试也不过如此 ! 今天也见识过武当的功夫,总算没白来一趟,日后有机会一定再来,试试太乙神掌的利害,今天就此告别,后会有期。”

讲完纵身跳越围墙,一转眼便不见人影。

 

蒙面人离开后,金毛郎君自知无趣,也不敢狂言,在众弟子的簇拥下离开了武当山。

正当众人返回龙虎殿时,有一弟子大步走出殿门对道长道:“道长,不好啦,宋师兄他,他全身发黑,好像中了毒似的。”

众人返回殿内,风越真人上前一瞧,立刻用手点了脉门,查看其伤口,沉思片刻后道:“唔,一飞所中的是一种罕见的蛇毒,叫‘百日断魂降’,中毒者在七七四十九天后会毒性发作,五官流血而死,但没听闻有药可以医治。现在我暂时封住其穴道,如四十九天后毒性发作,那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韦公公缓了口气说:“唔,我曾听说有一名大夫专医治蛇毒,但也听闻数年前已经去世,也许他的传人还在吧 !”

风越真人急忙问道:“请问那位大夫过世前住在何处 ?如何称呼 ?”

“我听闻此大夫是湖南湘潭人士,叫何真君大夫,据闻何大夫来自关外,十多年前在湖南安身,专为人疗伤治毒,特别擅长治疗各类蛇毒,又听闻此人出身于武学世家,但从不以武林身份自居。道长,不如派弟子前往查访。”

“既然是有名有姓又是名大夫,相信一定有不少人知晓。” 一转身向众弟子问道:“那位弟子愿意前往查访?”

话音刚下,洛雁神回道:“道长,让徒弟去一趟,我可以带我那只大鹰一同前往,如找到解药,则由大鹰先行带回,那就不会耽误时间了。”

道长点了点头答道:“好,事不宜迟,雁神,你马上收拾行装前去查访。”

洛雁神拜别道长及各人后快步离去。

话说洛雁神收拾完行装,身穿素衣,身后挂上背包,带着大鹰匆忙离开紫霄宫下武当山去了。只见在他的肩膊上站立着那只大鹰,非常神武,此鹰是从山崖脚下检回来的,当时小鹰还不会飞,洛雁神把它带回宫内悉心照料和喂养,与小鹰一齐吃饭、一齐玩乐、一齐练功,所以小鹰长大后非常有人性,只是不晓得说话而已。

在下山的路上,洛雁神把大鹰放飞,任由大鹰在天空自由飞翔。抬头远望,山峰青秀直上云霄,半山烟霞飘荡,美景如影蓬莱,近处林木翠绿,看了使人心旷神怡。

洛雁神自入武当门下十几年,上下武当山无数次,对山景林秀毫无兴致。今日离开武当时才发现,原来武当山的景色如此迷人,顿生留恋青山美景之意,真有点舍不得离开。在不知不觉中离开武当山,朝湖南方向走去。 

为了争取时间,洛雁神每早天一亮起行,落日时歇脚。走了几天,来到一个小镇,离远望去,见众人围了一个大圈在观看什么。洛雁神好奇地走了过去凑个热闹,哦,原来玩杂艺的。几轮过后,听到圈外有一帮人由远而近大声呼喝,命令众人让开,大家也知这帮恶人不能得罪,向两旁靠拢让出通道。走进圈内有恶大汉指着玩杂艺的一位长者大喝道:“喂,死老头,你们到我地头赚钱,为何不先向本大爷挂单,破坏我的规矩。”

那长者上前拱手答道:“多谢大汉提点,我们一众人原本路经此地,只是暂宿一晚,明天一早就会离去,但不少好奇的镇民见我们路经此地,要求我们玩几手杂艺,开开眼界,并不知到镇上有此规矩,请大汉多多包涵。”

恶大汉讥笑道:“你以为‘多多包涵’就了事,任何人到此镇经商买卖,都要给本大爷红包,你们真是不知好歹。凡未挂单经营者,罚十倍价钱,否则,你们别想离开。”

在杂艺班中有一年轻人走过去抱拳回道:“好汉,凡事都有个分寸,我们只是不知规矩而已,现在知道把单补上就得了嘛 !”

恶大汉冷笑道:“呵,好哑,那放下十两银子,就算补了单。”

年轻人道:“我们是做小本生意的,怎来那么多的钱财 ?还望好汉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我们会感激不尽。”

恶大汉回道:“呸,你算老几,要本大爷就此罢手,要么把钱财通通留下,要么一个也不能离开。” 

讲罢,眼睛打转,瞧着杂艺班中一年轻漂亮的女子,上下打量一番,踱了几步奸笑着对长者道:“老头,你们不留下钱财也可以,只要你家的那个小妞陪我大爷一晚,那挂单的事就此作罢,你意下如何呀 ?”   

长者严肃地了恶大汉一眼道:“那是我女儿,还未嫁人,怎可以陪大汉呢 !”

恶大汉不耐烦地大声道:“嘿,钱又没钱,又不愿意用女人顶替,你要本大爷如何下台?赶快给个答复,要么留下钱财,要么留下女人,不然我要动手呐 !”

年轻人也厉声回道:“大钱没有,女子也不会留下,那随便你怎样做!”

恶大汉喝道:“好,今天就执行我的规矩,来人,把他们拿下。”

命令刚下,走出几名恶汉要抓杂艺班的人,那年轻人把走在前面的两个恶汉打退,后几个一拥而上,妄想把年轻人擒下。但几下回合,也把几名恶汉打退,那恶大汉一看,骤然怒火中烧,冲上前用拳头打那年轻人,就这样,双方交起手来。打了十个回合,年轻人功夫有所欠缺,即将被恶大汉打倒时,那长者立刻向前一挡,接住对方的拳招,你来我往打了十多个回合。内行人一看便知恶大汉的功夫只是靠体力补救,而长者虽然体力有所不及,但功夫略胜一筹。不刻,长者避实击弱,很快将对方击倒在地。

就在此时,有人哈哈大笑,在那群恶人的后面走了出来。大家一瞧,有一书生打扮的人,身穿长袍,手执一把纸扇,露出一口金牙,在本镇居住的人都知道此人正是知县太子爷,外号金牙驹。金牙驹拍着手冷笑几声道:“打得好,打得好,原来你们也是武林中人,今天既然出了手,那就领教你们几招。”

不管对方同意与否,跃前攻长者面门。金牙驹使一把纸扇,打起来上下飞舞,非常熟练。长者接了几招有点招架不住,只见金牙驹用扇端一点,正中对方的肚脐,对方腰一弯,金牙驹再一拳迎面把长着打倒在地,并指着那年轻女子对手下道:“把这女子拿下,做我的压寨夫人。”

金牙驹手下一拥而上,要抢那位年轻女子,突然人群中有一女子喝道:“住手。”

几路拳脚,这女子就把金牙驹的几个打手打退,金牙驹定眼一瞧,心道:“哦!这位姑娘比杂艺班的那位还要漂亮。”

并上下打量一番,心又道:“矣!樱桃小嘴,一双大眼娇艳迷人,肌肤嫩白如雪,声音清脆可爱,十足大富人家的闺秀,哦!还会打功夫,做我的夫人最合心意了。”

金牙驹喝住手下退后,笑眯眯地对姑娘道:“嗨!姑娘,如何称呼?从那里来呀?好像在那里见过,不如我们交过朋友,请到我府上一叙如何 ?”

姑娘瞧他一眼鄙视道:“哼,你欺行霸市,当众强抢民女,无恶不作,谁会跟你做朋友,不如洗恶从善,行善积德,谁都会愿意跟你做朋友,你又意下如何呀 ?”

金牙驹阴笑着回道:“姑娘说起话来挺有意思,我本来就是个大善人,镇上的路,镇外的桥都是我出钱造的,既然知道了,该同我做朋友了 !”

“钱虽然是你出的,但那是你强夺平民百姓的黑心钱,只不过是还富于民罢了。”

金牙驹面有不悦冷笑道:“姑娘你挺会说话的,不如我们打个赌,我们比试一下武功,你打赢了,今天之事就此了结,如果我打赢了,你要当我的压寨夫人如何 ?”

“比试可以奉陪,压寨夫人就免了,尽管放马过来。”

金牙驹整一整衣冠笑道:“噢! 胆子还不少呢! 今天就试试姑娘的功夫如何!来,看招。”

走前几步直打姑娘脸面,姑娘也摆开架势上前迎战金牙驹,‘卟,卟,卟。’双方对折起来,折了十几招未分胜负,突然远处有人大喊道:“把他们全部拿下,给我上。”

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有一群身穿官府衣着的人手拿长棍蜂涌而来。大家知道,是县衙的差人来了,大家一哄而散各自走开。洛雁神此时正在观看,见大家散去,不知如何做是好,心道:“如果帮姑娘,惹上官非,必然耽误南下求药的行程,如果不帮,又不想姑娘被这位太子爷凌辱,应该怎样做才好呢 ?”

还没拿定主意,突然被一棍打中臀部,正想与差人理论,另一棍正往头颅打来,危急之际急忙侧身躲避,顺势用手一击,长棍‘喇’声立刻断开两截,其余差人见状一拥而上,把洛雁神团团围住。洛雁神知道无法置身事外,一不做,二不休,抖擞精神,几下拳脚把前面几个差人打翻在地,其他的就不敢靠近了。

洛雁神见姑娘仍然被金牙驹围攻,无法脱身,跑过去把围攻的几个衙差打退,再攻金牙驹身后,帮姑娘一把。金牙驹闻身后有掌声,不知虚实,赶快转身应付身后的攻击,洛雁神与金牙驹折了几招便对姑娘道:“姑娘,你赶快与杂艺班的人离开,这里有我来对付。”

又折了十几招,见姑娘与杂艺班的人已经离去,也想寻个机会脱身。金牙驹也知道他的意图,那肯放他一马,最少也要抓他一二个出气,否则今日之事必会颜面无存,其他衙差也围着洛雁神不放。此时见围攻自己的衙差被人打退,闯进一人,洛雁神微微斜看,哦,原来是姑娘返回帮自己解围,洛雁神边打边对姑娘道:“姑娘,你既然脱身,为何返回?”

姑娘回道:“你大哥帮了我一把,现在又被这帮恶人围攻不得脱身,我怎能置之不理呢!我们要共同进退,才有机会脱险。”

两人无话,边打边退,离开小镇退到树林,金牙驹及衙差跟随追到树林,但见树林茂密,难以围捕,追了一会儿也只好无奈作罢。

进了树林,怕金牙驹追来,两人急步跑了半炷香的时间才缓下脚步。这时天也渐黑,洛雁神喘了口气对姑娘道:“姑娘,天已发黑,这里前不着店,后面又不能回头,我们是不是在树林里歇个脚,等天亮后再离开树林,你意下如何?”

姑娘回道:“既然如此,也没有其它法子,我们只好在树林里度一宿了,趁天色还没全黑,赶快找个好地方落脚吧!”

不多久,在前面不远处就找到一块石板,两人就地安顿下来。这时天也全黑,

洛雁神找来一些干草树叶,点起一堆篝火,两人打对面坐下。洛雁神抬头看了姑娘一眼。其实,洛雁神虽然早前见过姑娘与金牙驹打斗,但还没看清她的容貌,

现细眼一瞧,感觉满脸通红,心跳自不然加快,心道:“现在看清楚,原来姑娘长得如此娇艳漂亮,是我平生第一次见到如此漂亮的姑娘,但自己是一名武当弟子,不应胡思乱想。”

想到此,洛雁神一面含羞低下头不语,姑娘有所察觉便问:“嘿,大哥,为何低下头不吭声,我还不知道你的尊姓大名呢?同样你也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呀?”

原本洛雁神平时是一位活泼好动之人,不知怎样,今天居然目无表情,舌头好像打了结似的,不知如何回话,“我,我,我叫洛雁神,你呢?” 洛雁神答道。

“我叫何翠花,外号叫花妹,你以后叫我花妹就可以了! 你从那里来?”

“我是从武当山来的,刚好路经此地,就碰上这件事。”

“你要去什么地方?”

“我去南面。”

“南面那么大,总有个名字嘛!”

“哦,是去湖南的湘潭。”

姑娘定眼看着对方追问道:“啊,去那里干什么?”

“是这样的,我师兄与人比武时被暗器所伤,中了毒,所以师傅使我前往该地查访一个人,他是疗毒圣手,但听说已经去世,也许还有徒弟传人,想办法拿一些解药回去救我师兄一命。”

“这样说来,你是急着赶去啦 !”

“对,那毒药过了四十九天就会发作,我师兄的性命也难保勒。”

“那你知道那位疗毒圣手叫什么名字?”

“他叫何真君,何大夫。”

姑娘差开话题问道:“呵,你知道我从那里来?”

“我当然不知道。” 

“那你想不想知道 ?”

洛雁神瞥她一眼回道:“我没所谓,你喜欢说就说吧!”

“什么没所谓 ?你不问我,也许我知道此人……

姑娘正想讲‘我知道此人是谁’,讲了一半就吞了回去。

洛雁神赶快追问道:“你知道什么 ? 你真的知道那个疗毒圣手,何真君大夫!” 

“嘿,看你那么急,你还没问我从那里来呢?”

“噢!是的,姑娘,请没问你从那里来?”

姑娘一脸皮地回道:“呃,你要去的地方就是我从那里来的地方,明白了没有。” 

洛雁神惊喜地看着对方道:“哦,姑娘,原来你是从湖南湘潭来的,那个疗毒圣手何真君你也应该知道啦!” 

“嗨,不要说姑娘前姑娘后的,你叫我花妹就行了。”

“那好,我以后叫你花妹,嗨 !姑娘,你知不知道…… 对了,花妹,你知不知道疗毒圣手何真君大夫这个人吗?”

“唔,当然知道啦 !” 

洛雁神急问道:“何真君大夫是不是去世了,他有没有徒弟?”

“何大夫去世几年了,他当然有徒弟喇!”

“那你认不认识他的徒弟?”

“我不但认识他,还同他很熟呢!”

洛雁神惊喜道:“真的!那可不可以帮我引荐。”

“呃,不用引荐了,你要什么解药我帮你拿就得了嘛!”

“你就是同他相熟亦不能随便拿别人的解药嘛!”

“可以就可以,因为……

“因为什么?”

“好呢,我不想瞒你,因为何真君何大夫正是我父亲,何大夫的徒弟是我兄长,清楚了没有。”

洛雁神惊喜道:“真的!那我师兄有救啦!”

花妹皮道:“呃,我还没答应给你解药。”

洛雁神一脸笑容道:“唔…… 花妹,不要戏弄我了,真的求求你,帮我这个忙吧,以后你要我做什么事,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呀!那是你说的,以后不可以食言。”

“当然,如果不相信,我可以发誓给你看。” 

“好啦,好啦,不要太认真了,只不过是同你开开玩笑而已。说正经的,你师兄到底中了什么毒?”

“听说是中了一种蛇毒,叫‘百日断魂降’,那你听说过没有 ?”

“我曾听我爹说过百日断魂降这种毒,在我爹的药房里摆着很多提练出来的解药,也曾看过有这种解药的名字,等我回药房里找一找便知到了。”

花妹又道:“洛大哥,篝火差不多要息灭了,再加点柴枝吧。”

洛雁神加了一些柴枝,篝火‘吡吡啪啪’又烧了起来。这时花妹抬起头来,瞧了瞧洛雁神。其实花妹也一直都没有看清楚对方的容貌,到了现在,在篝火的影照下,才真正看清对方的外表面容,心里不知所地有一股无法形容的滋味涌上心头,自不然地把眼神收了回来,满脸通红看着篝火不语。洛雁神弄完篝火对花妹说:“呃,刚才讲到那里?花妹,你继续说下去呀!”

“唔,我都忘记说到那里去了,总之,我会帮你在我爹的药房找那种解药就是了。”

“那你为什么不跟你爹学一点治伤疗毒的活儿?”

“我对治伤疗毒根本没有兴趣,我爹也教了我不少东西,但是我已经通通给忘了,我还是最喜欢打功夫。”

“唔,真的看不出你女儿人家还喜欢打架。”

“什么喜欢打架,那是打功夫,我才不喜欢打架呢。”

“不要紧张嘛,我只是开开玩笑。是呀,我还没问你为什么来到这里?”

“因为我哥经常要到外面办事情,一去就是几天,有时候半个多月,又不说去那里干什么事。所以,这次我偷偷地跟着他的后面,看看到底去那里?干什么事?没想到在半路就失去我哥的踪影,只好到处溜溜,走到那个小镇就发生了这件事。”

花妹伸了一下腰又道:“噢!好啦,已经很晚了,我们先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到我家拿药呢。”

洛雁神回道:“对,对,这块石板留着你睡,我到那边去。”

双方再无言语,各自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晨天边刚发亮,两人便动身离开树林朝湖南湘潭的方向走去。为了在路上互相照顾,两人商定以兄妹相称,洛雁神比花妹大两年,自然要做大哥了。走了两天,登上一处山岭,眼前豁然开朗,放眼望去,波浩荡,水天相连,一望无际。洛雁神惊喜道:“嗨,花妹,我们是不是走错了路来到海边?”

花妹答道:“我们没走错路,前面正是洞庭湖,是我们湖南最大的湖。以前跟我爹来过一次,但是还没带我去游玩,我爹便赶着回家。洛大哥,今天既然来到这里,不如顺便玩一玩,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了?”

洛雁神脸有迟疑地回道:“恐怕不行,我师兄正等着我拿解药回去救命,不能够因为游玩而耽误时间,救人要紧呀!”

“洛大哥,那你放心吧,你师傅已把你师兄的穴道封住,听我爹说‘如果封住穴道,毒性百天之内不会发作,’况且你还有那只大鹰会帮你把解药送回去,不会耽误回程的时间。现在还早呢 !你师兄不会有事的,洛大哥,求求你,同我去一趟吧。”

洛雁神想了想答道:“既然如此,跟你游玩一下洞庭湖也无妨,但不能够呆得太久啦 !”

花妹喜道:“谢谢洛大哥,你放心吧,我不会因为贪玩而耽误救你师兄的。”

 

两人快步流星直奔山下。没多久,来到湖边,见有一家酒楼依湖而立,此时两人顿觉肚子打鼓,未由商量便朝酒楼走去。酒楼有两层,他们俩上了二楼,找了一个靠湖边的桌子坐下,开了壶茶,边喝茶边欣赏洞庭湖的美景。此时,几天以来的疲倦顿时消失在九重云霄之外,正在品茶赏湖之际,有一公子打扮的小白脸在众人簇拥下走了上来,驻脚站立,环顾四周,看到靠湖边的桌子便对店小二说:“嘿,小二,靠湖边的几桌我要了,坐在那里人要他们让开。”

店小二随声应道:“是,少爷,我过去叫他们让座。”

店小二走到靠湖边的几张桌子,低声下气对正在用餐的客人说明原由后道:“敬请各位请个方便,让过桌子给这位公子。”

 众食客见状也不想生事,只好服从。此时,这位公子的眼角不由地撬起,好像发现了什么,众手下也立刻察觉少主人的眼色被他物所动,不由地把眼光投了过去。哦 !少主人所注视的是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众手下瞧了瞧少主人的脸容阴着微笑,已经知道主人的心意,未及吩咐,一下人便上前对姑娘微笑道:“嗨,这位小姐,如何称呼?如果不嫌弃,我家少爷有请少姐一同就座,你意下如何呀? 我们少爷就在那边。”

小白脸所看到的那位姑娘正是何翠花,花妹回道:“对不起,我不认识你家少爷,让座可以,请客就不必了。”

下人脸色略略一沉道:“小姐,我家少爷是大户人家,不是那么容易请客作陪的,赏个面,不要使我家少爷为难呀! 

花妹脸色一变道:“我已经说过,不会与你家少爷作陪,请自便。”

下人看了看主人,见主人脸色有所不悦,面色一沉道:“喂,小妹子,不要敬酒不喝去喝罚酒,得罪了我家少爷没有好结果的。”

洛雁神也憋不住对下人道:“喂,什么罚酒不罚酒,我们不受这一套。花妹,我们到那边的桌子,不必理会他们。”

两人起身便离去。下人放过洛雁神却挡住花妹大声道:“你那位小哥可以离开,你就不可以,我家少爷定要你作陪不可。”

洛雁神转身把下人推开指着喝道:“喂,我警告你,不要再烦我们,否则我对你们不会客气的。”

只见小白脸用手轻轻一挥,众手下领悟,一拥而上动手抢人。洛雁神也被激怒,一拳把前面的下人打倒,其他下人见状立刻围了过来。只舞了几下拳脚,又把前面几个下人打退,小白脸见状随即喝退左右,整了整衣冠对洛雁神道:“唔,今天要你尝尝我龙天骄的利害。”

大步跃前攻洛雁神的头部,洛雁神见来势凶猛,避开对方一招,但也不示弱,突然对龙天骄上中下三路快打几招,对方见来势急逼用双手上中下封住。此时楼面上的桌凳已被打翻在地,不想惹事的食客也急忙离开。

但见一白发老翁坐在墙角若无其事地喝起酒来,对打架一事视而不见。看这边厢,双方对折十几招,洛雁神约占上风,龙天骄见对方功夫不在自己之下,心想再打下去还无法取胜,自己也难下台阶,不如暂且罢兵,见好即收,日后有机会再收拾他。心罢便跳出圈外指着洛雁神道:“本少爷看你是一条有骨气的汉子,功夫也打得不错,今天就算交个朋友,日后有机会再来讨教。”

 

立刻与众手下离开了酒楼,洛雁神与花妹也随后急脚离开此地,沿湖边而行。虽然湖光水色非常迷人,但经刚才一事也无心欣赏身边的美景,再向前走不远,进入芦苇林里。突然从芦苇林中凌空跳出一人,轻轻地落在洛雁神的跟前,洛雁神心道:“哇,此人轻功非常了得,一定是武林高手。”

还没看清楚对方脸容,对方一掌已经打到,动作异常之快,超出自己的想象。洛雁神不知对方虚实,不敢用手封挡,急身躲避,但此人第二掌又打到,洛雁神知道再躲也不是办法,用手大力封挡,两手相交,洛雁神立刻感觉一阵赤痛,勉强挡了几招,自知对方一定是武林前辈,再打下去必败无疑,用力跳出圈外,抱拳说道:“前辈高人,请手下留情,小弟不才,如有得罪之处请多多原谅。”

对方也停住了手,洛雁神定眼一看,现在才看清对方的容貌。只见此翁满头白发,一柳白须,虽然看外表已属年纪老迈,但红光满面,双目驻神,身体非常壮实。洛雁神略有所思地问道:“前辈请问…… 莫非刚才在酒楼喝酒的那位老先生就是你?”

前辈笑一笑回道:“啊!小伙子,难得你还认得我这个老头子,我差不多要进棺材了,在我进棺材之前有人记住我,就是死也死得眼闭了!哈……

洛雁神见前辈讲话风趣,知道对方没有恶意,又问道:“小弟洛雁神,从武当山而来,路经此地,见前辈轻功盖世,出招奇快,真是大开眼界,请问前辈如何称呼 ?”

“唔,在酒楼看你的功夫,我便知道你是武当派的人,那你家掌门是谁呀?”

“我家掌门是风越真人,风越道长。”

“这个我知道,那你入门多久了?”

“小弟入门十几年了,在众师兄弟中我排第三。前辈,你认识风越道长吗?”

“噢,我不但认识他,还有过很密切的交往。既然你是武当派的人,那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嘿,还没问这位姑娘是谁呢?” 

花妹一直在旁聆听,并无机会插嘴,老前辈现在要问自己便立刻回道:“本姑娘名叫何翠花,外号叫花妹,老家是湖南湘潭人,还不知道前辈如何称呼?”

“哦!不用焦急,等一会儿我讲故事给你们听就知道勒。”

花妹及洛雁神一五一十地把前面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老前辈。离开芦苇林,离远看到一家酒铺,老前辈喜道:“我老头子一看到酒铺就最开心,刚才你们在酒楼打架真扫兴,我们到前面酒铺落脚,开怀痛饮。我想你们的肚子也应该鼓鼓发响了!”

老前辈这样一说,两人真的才感觉肚子早已饿了半晌,不由商量,三人便大步流星直奔酒铺而去。

进了酒铺后各人坐下,店小二上前寒喧一番后问三人要吃什么酒菜,老前辈道:“你店有什么好酒,什么好菜尽管拿出来。”

片刻,桌子上摆满了酒菜,香气扑鼻,洛雁神和花妹向老前辈道明不沾酒,所以老前辈亦就不劝酒了,自斟自饮自得其乐,三人边吃边饮边闲聊,显得非常投契。饭至半饱,洛雁神问老前辈道:“老前辈,刚才你不是说要讲故事给我们听吗?我们两人洗耳恭听。” 

老前辈摸着白须,缓了一口气慢慢道:“唔,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武当派的开山祖师爷张三丰门下有七个得意门徒,七个师兄弟的武功各有千秋,而武功最高者当属二徒弟俞子松,大徒弟宋文山即现在的道长风越真人,早就对掌门继位一事耿耿于怀。祖师爷为公平起见,不想偏袒任何一位徒弟,宣告掌门继承之位由一位武功最高的徒弟执掌。一年之后在祖师爷百岁大寿宴上比武夺帅,要求各徒弟苦练武功,全力争夺掌门之印。一年后在祖师爷百岁大寿宴上最终由二徒弟俞子松夺得帅印,大师兄外表虽然受落,但众师弟也知道此结果非大师兄所愿。数天后,祖师爷以云游天下为由离开武当山,在离开之际,祖师爷把一封信交给新掌门俞子松,并吩咐三天后打开信封,看完后要用火销毁。三天过后,新掌门打开信封,纸上有一幅山图,标明在某处悬崖下有一小洞。之后新掌门根据山图的位置趁夜间独自一人爬下悬崖进入小洞,洞里有一机关,按动机关后暗门打开,进入密室,点燃火把,发现洞壁上刻有文字和图案,靠近细看,原来所刻正是祖师爷所创立的武当绝顶武功——太乙神掌和武当太阴功。并在壁上刻有训示:〈只传掌门,后人务必遵守〉。从此以后,新掌门每晚独自一人进入洞里苦练洞壁上的武功。”

老前辈喝了两杯酒又继续道:“俞子松接任掌门半年后,有一天要离开武当外出办事,在山下一菜馆用膳。用膳其中,掌门突然觉得全身发热,言语轻浮,后走到掌柜台前用不俗言语轻挑女掌柜,并上前抚摸对方。馆里的人大部分都认得轻挑人就是武当新掌门。哗,不得了,掌门要调戏女掌柜,大家一哄而上,交头接耳围圈观看。后与掌门一同外出的小道士极力把掌门推开,接回山上。事情过后,门内子弟都在交头细言此事。掌门知道被人在饭菜中下药陷害,但事情已经发生又无法补救,只好辞去掌门之位。经此事一夜白发愤而离开武当,以后就不知所踪,掌门之位理所当然由宋文山所夺。”

老前辈说完叹了一口长气,而洛雁神一直细听而不发问,各方无言片刻,花妹为打破闷局,向老前辈问道:“老前辈,以我判断,你老前辈正是那个掌门俞子松,是不是 ?”

老前辈瞄了对方一眼点头道:“你说对了,正是我,我以后隐姓埋名,在江湖游荡。有一次路经一个山头,忽然有一只老虎跳出,向我扑了过来,经一番缠斗,最后把老虎打死,从此悟出一套武功, 名叫‘虎爪绝户手’。其实我已经不问世事,练成它没有多大用途。”

花妹道:“老前辈既然你用不着不如传授给我们,好不好?”

老前辈道:“好呀!只要你们愿意学,我就传授给你们,我不用把它带进棺材啰!哈……

洛雁神一直在沉思半句未应,听了老前辈一席话,恍如隔世,不知如何是好。风越真人是现任道长,这位前辈是武当派的前任掌门,亦是自己的师叔伯,他们之间的恩怨是后辈们无法理解也管不着,在是非之间的确难以选择。老前辈早就看出他的心思,轻轻拍了拍洛雁神的肩膊道:“小伙子,不必为我们前辈的事情而烦恼,你既然是武当的弟子,我也应该把真相告诉你,事情已经过了很久,你不要再想谁对谁错了。”

洛雁神道:“是的,以后我不会再想此事,听完罢了。”

老前辈说道:“在我离开武当的时候,并没有把小洞密室一事告知任何人,所以知道此事的只有我们这里三人。好啦,吃完饭后我就把虎爪绝户手传授给你们俩,然后继续云游四海,过我逍遥自在的日子。”

 

三人用完膳后,到湖边的芦苇林里找到一块空地,老前辈毫无保留地把自创功夫虎爪绝户手细心教授给洛雁神与花妹。两人资质甚高,功夫根底厚,领悟快彻,学了一轮便掌握要领。老前辈见两人如此快速学会虎爪绝户手的基本功,心感安慰,原本以为此武功是必带入棺材,想不到会偶遇武当弟子,之前在酒楼喝酒时早已看透那小伙子操的是正宗武当功夫,就决意将虎爪绝户手传给他,笑道:“只要你们勤加练习,很快会达到我的境界,今天我们有缘在此相遇,那是命中所定,我老夫有预感,未来武当掌门之位非你小伙子莫属。好啦!我们就此道别,以后是否相遇,得要看天意了。”

 

说完老前辈拂袖离去,很快消失在芦苇林里。老前辈离开后,两人在芦苇林里练了一个时辰的功夫,见天色已晚,到附近找了一间客栈歇脚,一夜无话。第二天,两人商定到湖里走一走,来到湖边,向船家租了一艘小艇驶入湖心。可能受昨天故事的影响,洛雁神仍然一言不发,坐在船边发呆。花妹见洛雁神还在沉思,表情郁闷,差开他的思维道:“洛大哥,不如我们到岸对面走一趟,看有什么好玩的。”

“哦…… 好呀! 那就上去看看吧。”

小艇很快到了对岸,上岸后穿过一片芦苇林,前面又有一片矮树林挡住去路。树丛及草地里长满各种鲜花,鲜艳夺目,蝴蝶在花丛中飞舞,恰如世外桃园。花妹是位爱花之人,见到如此漂亮的鲜花自然被它所吸引,边看边欣赏边摘取。洛雁神对花草树木毫无兴趣,对花妹说道:“花妹,你在这里赏花,我到里面走一走。”

说完只身走进树丛去了,走了不远,见地上有一条小径,沿着小径一路向前走去。突然在树丛里传来一阵女子的声音,洛雁神好奇地钻了进去,拨开草丛,见有三位姑娘正在捉蝶戏,一位像公主打不扮的姑娘停住脚步,对另两位婢女打扮的姑娘道:“嘿,你们两位在外面看着,我到草丛里‘方便’一下。” 转身进入草丛后蹲下。

这时一阵湖风吹来,在风中隐略听到有一女子的声音在呼喊,再细心倾听,噢,原来是花妹在找自己。洛雁神放开草丛,转身拨脚就跑。‘啪’的一声,洛雁神被草丛里的一块石头绊住跌倒。守候公主的两位婢女也察觉有异动,立刻大声喝道:“谁在草丛里面,快给我滚出来。”

话音刚下便走了过来,洛雁神心道:“男人大丈夫偷看女子‘方便’是非常羞家的事情,无论如何也难以辨解,走为上策。”

想完拨腿猛跑,两位婢女见草丛中有人影闪过,紧追其后。 洛雁神不管三七二十一,见路便走,左转右拐,过了一片矮树丛后未见有人追来才停住脚步,缓了道气,过了会儿正想离开。突然前面走出一人挡住去路,洛雁神定眼一看,正是那位公主。只见这位公主脸容秀丽,五官端正,一双大眼,看了使人着迷。公主见是一位年轻人,英俊萧洒,上下打量了一阵子道:“刚才是不是你在草丛里瞧我们的。”

洛雁神不敢正面回答,支吾了几下道:“呃…… 对,是我刚从这里经过,无意得罪公主,请多多包涵,我有事在身,我…… 我先行告退。”

讲完转身离去,公主大声喊道:“嗨,这里是禁地,满布沼泽、陷井,不能随便走啦!”

走了不多久,听远处有人大声喊道:“有人跑了进来,就在前面,把她逮住。”

洛雁神心想:“他们所要抓的一定是花妹,不行,我跟着前去瞧瞧。”

一个箭步跑了过去,离呼喊声不远处,见一身影在树丛中跑动,洛雁神也跟了过去并在后面喊道:“花妹,花妹,是你吗? 我是洛大哥呀!”  

前面的身影停住脚步回道:“洛大哥,是我呀!”

前面说话的人正是花妹,两人会合后一同往草丛、矮树里快跑,并不知东南西北,但求甩开后面追赶的人。再往前走,发现地上的积水越来越多,越来越深,但后面追赶的人却越来越近,人的呼喊声也越来越嘈杂。他门俩知道陷入沼泽地,步履开始变得艰难,两脚深深地陷入泥水中跑不起来,只可一步一步地往前移动。

后面追赶的人高声喊道:“有两个跑进沼泽地,他们走不远的,我们包围过去,一定逮住他们。”

洛雁神深知进退两难,就算有天大的本领,武功再高强也无法在沼泽地施展。两人无奈只好在泥潭里待着。不多久,追赶的人群围了过来,有一人大喊道:“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人?胆敢闯入我们神龙教的禁地,是不是外面的奸细。”

洛雁神恍然大悟,心道:“原来自己跑到神龙教的大本营,神龙教的金毛郎君、秃头鹰等很多人都认得我,这次必定凶多吉少,生死听天由命了。”

对方人多势众,手拿着大刀长矛围了上来,他们两人并没有反抗,知道反抗也无济于事,只好束手就擒。洛雁神及花妹被神龙教的人擒获后生死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