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联手夜袭虎头帮 临危受命接掌门



   话说洛雁神中毒后,因及时得到庄主的解救而捡回一命。庄主每天备好药材,吩咐花妹按时煎药,煎好的汤药由花妹亲自送到洛雁神的房间,同时照料他的起居饮食。

过了两天,如同往日,花妹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洛雁神的房间,见洛大哥好像熟睡未醒,为避免打扰,把药放在桌上,背靠桌子坐下。看着洛大哥熟睡的容貌,想着与他在小镇奇遇,结伴而行,后在神龙教被困的经历,及回庄后闲聊风趣的日子,不觉思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虽然双方以兄妹相称,但十多天以来的同舟共济,生死与共的患难情义,已深深地刻入两人的脑海,继而发展而产生爱慕之情,但又难以言表。想到此,突然被呼唤声所惊怔,不禁站了起来,走近床边,看着似乎苏醒的洛大哥,摆着脑袋,不停地喃喃梦语:“花妹,花妹啊!你过来,过来看呀!哈…… 这是什么,花妹,快过来

    梦景犹然,洛雁神突然打个冷颤,也许被梦境所惊醒,梦语骤然而止,睁开双眼,见花妹站在床边缓慢道:“哦,花妹,你来啦,为何不叫醒我?”

    “你在熟睡,免得打扰你的好梦,现在感觉如何?”

    “唔,比昨天好多了,只是感觉有点疲痨。”

    “先喝碗汤药,喝了很快会康复的。”

洛雁神用双手撑扶着,慢慢起了床,坐在床边。花妹端着碗走了过来,凝视着洛大哥:“我大哥说你体内的毒素已经全部吐了出来,这是最后一碗药,以后不必再喝了。”

洛雁神端着碗一口而尽,舒了一口气:“呵,这次捡回性命,真是要感激你大哥的解救,救命之恩我一辈子不会忘记的。呃,花妹,那些百日断魂降的解药问了你大哥没有?”

“我问了。”

洛雁神神情紧张地追问道:“怎样了,是不是找到了。”

“找就没找到,但是。”

“但是什么?”

“我大哥说这种解药需要提炼七七四十九天。”

洛雁神急问道:“即使四十九天还来得及啊,你大哥是否愿意帮忙?”

“不用焦急,不过我大哥说了,看你护庄有功的份上答应帮你提炼,但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只要能做得到的,我会全力以赴,你快说呀。”

“好我说,等你的身体康复后,差遣你到武林各派、各帮会派发请帖,邀请各派掌门参加我大哥的寿宴和武林大会。”

“就那么简单,那好,这事包在我身上。”

“你休养多两天再去吧”

“这次中毒,也多亏你花妹的照顾,以后会好好报答你的。”

“那你打算怎样的报答我啊?”

“唔,现在还没想好,不过,想好了会告诉你的。”

“好啊!你慢慢想吧,我先回去,你好好休息,提炼解药的事也不必操心。”

两人话别,花妹转身离开房间。洛雁神站了起来伸展一下手腰,忽听外面天空有鹰嘶鸣的叫声,又看到房外春光明媚,闻花草飘香,不由地走出房门。抬头仰望,看到自己一同带来的大鹰在天空盘旋,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且闭目养神。片刻,两腿稍蹲便耍起太极拳,耍完一路太极正想转身返回房间,此时闻身后有人鼓掌道:“好,好,你的太极拳耍得不错。”

  洛雁神回头一瞧,见庄主从走廊那边走了过来,便向庄主拱一拱手道:“未知庄主光临,有失远迎,小小强身健体的功夫,胆敢在庄主面前班门弄斧,失敬,

失敬。”

“洛兄弟,喝了汤药感觉怎样?”

“回庄主,感觉好多了,多谢庄主的救命之恩,在我有生之年,定当报答庄主你的。”

“不必客气,你是我山庄的贵宾,理应相助,况且,你是为了护庄而中毒的,我们还要多谢你呢!”

“我既然有求于庄主,保护山庄是理所当然的,不如进房间坐一下再聊。”

“那不用客气,在这里聊几句。我想,翠花已经告诉你帮我做一些事情。”

“对,花妹已经说了,庄主尽管吩咐就得了。”

“那好,再过两个月我在庄里设寿宴,邀请江南各路掌门参加,暨召开江南武林大会。所以,我安排多路使者前往江南各帮会派发英雄帖,麻烦你帮我到湘南各地走一趟,我叫蛇王督与你作伴一同前往。”

“庄主放心好了,这事包在我身上。不过,我想,神龙教的人正在扩充势力,恐怕很多小帮会因不敢得罪神龙教而屈服。”

“你说的对,正因为如此,我才要你帮我这个忙,必要时说服各帮派掌门,避免误入神龙教的圈套。”

“这样说来,庄主的这次聚会,我想应是防止江南帮会被神龙教拉拢降服,说白了就是和神龙教对着干。”

“看来洛兄弟已经知道我的用意,找你帮我这个忙最合适不过了。至于你要的解药,放心好吧,只要一提练好,我会把解药绑在你那只大鹰身上带回武当,你也不必为此事而赶回来。”

“再一次多谢庄主,请庄主放心,我定必全力以赴,为武林同道对抗邪魔教派贡献微力。”

“好,一言为定,多休养两天再上路吧。”

说完,两人道别,庄主转身离去。

 

过了两天,洛雁神与蛇王督告别山庄各人,花妹送两人到庄外数里才道别分手。走了四五天,每到一处,都得到各帮会的热情款待。有一天,行至正午,见前面有一座山挡着去路,山口前有一间简陋的茶馆,馆内外有不少人聚集喝茶用点。在茶馆的旁边停着几辆马车,车上插一支黄旗,旗上印有‘飞天鳄’字样,车上好像装满了东西,并有几个拿兵器的护卫把守。行走江湖的人一看便知,这是一路走镖的人马。他们俩越过茶馆正想往山口走去,此时,有一店小二模样的人喊道:“嘿,前面两位客官,请慢。”

店小二走了过来,蛇王督问道:“店小二,有事找我们吗?”

“两位客官,进了前面的山口便是山谷,听说最近有一帮山贼在里面出末,杀人越货,强抢民女,无恶不作,你们俩就这样进谷,恐怕凶多吉少。不如在我们茶馆坐一下,喝点吃点什么的,再过一个时辰,随大队人马一同进谷,那安全多了。”

蛇王督与洛雁神商量几句,跟随店小二回到茶馆,店小二问:“两位客官想进去坐还是在外面坐?”

蛇王督两边张望,指着一空桌道:“我们坐那边的桌子。”

“客官想吃点什么 ?”

“要一壶龙井,给我们几个包子。”

“是,客官。”

随即用布擦一擦桌子转身进了茶馆。

蛇王督与洛雁神坐下,闻旁边有几个大汉围着桌子闲谈,不时大声说笑。他们俩把目光投了过去,正中坐着一大汉,装扮貌似将军,威风十足且长有小胡须,

明眼人一瞧便知,此大汉一定是镖头。蛇王督走了过去抱拳问道:“刚才听各位好汉聊天,原来是湘潭的老乡,小弟是翠云山庄的蛇王督,能够认识各位,幸甚,幸甚。”

镖头模样的大汉问:“哦,原来你是翠云山庄的人,几年前你们庄主也曾为我们的镖师疗伤治毒,现在庄主还好吗?”

“你所指的是老庄主,可是三年前已经过逝。”

大汉骤然起身:“哦,真可惜,何老庄主医术高明,是一位无毒不克的疗毒圣手,请问何老庄主有弟子传人否?”

“老庄主有一儿子,已经继承其父亲的医术,现在是我们的庄主了。”

“唔,那就好了,我同何老庄主有一面之缘,老庄主不但医术高明,原来还是一位武林中人,常听武林同道说:‘在你们山庄里,经常有武林中人聚集,切磋比武。’可惜,我还没有空到贵庄作客。”

“如各位好汉有空的话,我们山庄随时欢迎。” 抱拳问:“还没请问各位好汉高姓大名?”

“我们是飞天鳄镖局的,我姓阎,名世鳄,是镖局的总管。这位是镖师张作宽;那位镖师成天彪;还有那位徐一军镖师。”

阎镖头每介绍一位,双方抱拳问候,阎镖头说完,蛇王督向镖头介绍道:“那位是我们山庄的贵宾,武当弟子洛雁神。”

洛雁神立刻走前向各位拱手问候:“今天认识各位好汉,非常幸甚,如有机会请到武当作客。”

“原来洛兄弟是武当派的弟子,张真人武功盖世,相信洛兄弟也会学到张真人的真传武功。”

“阎总管过奖了,小弟初出道不久,只学了些皮毛而已。”

阎镖头打量一番道:“哦,年青有为,一表人材,前途无可限量。是了,你们俩打算去那里?”

蛇王督答道:“我们俩奉庄主之令到湘南各地帮会,邀请各派掌门参加庄主的寿宴和召开江南武林大会,如阎总管不嫌屈身,恭请到本庄作客,亦可顺便结交各路武林同道。”

“好,如无事身一定前往,不如你们两位过来一起就坐,边吃边聊,请!”

    各人谦让,围台而席。

长话短说,过了一个时辰,等待进谷的茶客们都用完茶点,茶馆前已聚集一众人马,正准备进谷。阎总管及几名镖师与洛雁神、蛇王督等居前,镖车及护卫居中,其余同行者垫后,数十人浩浩荡荡进了山谷。居前者,个个精神抖擞,左顾右盼,格外驻神以防不测。走了大半个时辰,忽然,前面隐蔽处有一响箭直飞半空炸开,居前数人好像被扯了一下神经,脚步不由地打住,立刻拨出各自兵器,观察四周动静。整个山谷仿佛变得死静,鸦雀无声,突然一阵山风袭来,呼啸隆隆,尘土飞扬,更增添几分恐惧。

 阎总管见状,立刻朗声道:“大家不必恐慌,要来的迟早也要来的。”

阎总管这一喊,各人绷紧的神经又突然被打松。过了会儿,不见山贼现身,又喊:“我们继续往前走。”

     再向前走了半炷香的时间,忽听前方一阵铜锣急速响过,稍后有两骠人马从左右两边树林窜出挡住去路。阎总管向上一挥手,示意人马停下,双方队伍排开,互相对视片刻,拦路人马当中有一大汉喊道:“此山谷是本帮会的地头,即使皇帝经过,也得留下买路钱。”

大家细眼一看,见这大汉满面胡须,两眼圆凸,面目狰狞,手执一对开山大斧怒目而视,手臂露出虎头型状的刺青。阎总管拱手回道:“我们是‘飞天鳄’镖局,我是总管阎世鳄,今天路经此谷,就向好汉讨过方便,放我们过去,日后返程必来答谢。”

对面一众喽罗互相对望,然后哈哈大笑,有人大声道:“他们不给买路钱,那我们兄弟吃什么,没饭吃,不如散伙好了,头,是不是啊!”

阎总管问道:“请问对方是何帮会?要收多少买路钱才给放行? ”

手执双斧的大汉回道:“我是虎头帮的‘凸眼虎’,凡是值钱的东西及年轻女子都统统给我留下。”

阎总管朗声回道:“你们的要求实在不客气,连商量的余地也没有?”

“要命的必须留下钱财,其它废话少讲。”

“哼,既然没有商量,那就放马过来吧。”

话音刚下,虎头帮有一人跳出,手执一支长叉指手划脚地喊道:“本老爷名号叫‘夺命叉’,从来不刺无名之鬼,想受死的报上名来。”

夺命叉此言一出激怒一人,大家一看,原来是镖师徐一军,徐一军讥笑回道:“哈…… 我以为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宝贝,拿去打猎还可以,想知道本大爷的大名,得要问一下我手上的铜棍愿不愿意告诉你。”

“既然如此,那就用我的大叉让你的铜棍开个口。”

话音刚过,两人大踏步上前打了起来,对碰二十多招,正打得炽热。突然,有一骠人马呼喊着从背面袭来,阎总管见形势有变,立刻指示各镖师及护卫前后迎战。洛雁神与蛇王督面对险境毫不畏惧,手执兵器大打出手。虎头帮虽然人多,但多为流氓地踎,鼠辈之徒,功夫实在有限,被几名镖师、洛雁神、蛇王督及十多名护卫打退,难以靠近镖车。

其他不懂功夫的同行者龟宿在镖车周旁,但见阎总管静如泰山,站在骠车上观战,见对阵形势并不太坏,微微笑着却未出手。虎头帮见一轮混战并没得到什么便宜,还死伤多名弟兄,‘凸眼虎’高举开山大斧喊道:“大家住手

这一喊,双方停手驻足,并各退十步而视。‘凸眼虎’指着镖头道:“阎总管,你是这路人马的领头,只要五十招内与我双斧打成平手,我就让你们过去,否则,我也不要你们的钱财,原路请回吧。”

好,一言为定

阎总管从镖车木箱内取出两根钢索,粗壮如腿,走前几步,上下翻腾舞了几回索法套路,呜呜作响,“请问准备好了吗?”

‘凸眼虎’初见对方舞动粗壮大索,心中默言称赞,但外表却显得不屑一顾的神态,被对方这一问,霍然惊醒:“好,好一双钢索,我两把开山大斧也非等闲之辈,看斧。”

高举双斧扑了过去,阎总管镇定自若举索封挡,斧索相碰擦出火花,且发出雷鸣般响声,你来我往对打二十个回合,看功夫,阎总管略胜一筹,‘凸眼虎’心想对方武功不在本人之下,如果五十回合未过就败北,面子往那里放,不如见好即收。”

跳出圈外道:“且慢,想不到镖局果真是卧虎藏龙之地,今日终于见识了,后会有期。”

虎头帮只好打锣收兵,迅间消失在树林之中。

阎总管立刻点算一下,只有一名护卫死亡及数名护卫受伤,知道此地不可久留,指示一众人马快步而行,尽快赶离山谷。急行半个时辰,终于走出山谷,各人不禁松了一口气,行至一个分叉路口,洛雁神、蛇王督与阎总管道别:“后会有期。” 各自上路而去。

这时天色渐晚,两人找了一家客栈投宿,吃过晚饭,正想回房休息,闻外面有一阵人马的嘈杂声由远而近,来到客栈门口停下,有人往客栈内大声问道:“喂,客栈的老板,有空房吗?”

客栈老板见外面有人发问便走了出去,一出门口,见有八九个人和一架马车,

老板上前问:“请问客官是否投宿 ?我们这里房子多的是。”

“给我们一间贵宾房和两间上等的房间,还有一架马车,弄点喂马的饲料。”

“好,没问题。”

转身对伙记道:“准备贵宾房和两间上等的客房,马车拉到后院马槽。”

“还有,准备一桌酒菜。”

“好!我就去办,客官,请!”

吩咐完伙记后返回客栈。

再说洛雁神感觉肚脐胀便到茅厕方便,完事后返回房间,在走廊处正碰着刚刚投栈的那伙人,见当中一人手臂刺有虎头的标记,立刻想起今天在山谷所看到与那帮山贼的刺青是相同的,并意识到这伙人必定是虎头帮的人,返回房间后把此事告诉了蛇王督。

话说这路人用膳完毕,众人走进了一间大房,关上了门,有一领头模样的吩咐两名手下道:“你们两人负责看守马车,一个看上半夜,另一个下半夜,不得打困,不得偷懒,如有不妥要大声叫喊,知道没有。”

两人勉强回道:“行了头,我们会倍加小心的,放心好了。”

领头的又说;“今晚早点睡觉,明早天一发亮我们便起程。”

另一人道:“嗨,头,办成这事,帮主会不会奘赏我们?”

又一人道:“嘿,帮主收藏了那么多的女人,赏一个给我们痛快痛快也不过份嘛!”

领头立刻摇手,警觉地环视四周:“讲话小心点,隔墙有耳。”

正在此时,闻窗外响了一下,领头喊道:“谁在外面。”

立刻冲前打开窗户,见窗外漆黑一片,关上窗户转身对众手下道:“无论如何,今晚各人要谨慎点,抱兵器而睡,以防不测。”

话毕,众人离开返回各自房间。

到了二更,看下半更的小卒被领头唤醒,睡眼蒙眬到后院换班去了。到了后院,见同伙坐在马车旁打起盹来并推了推道:“喂,睡够了没有。”

同伙被推,猛扎一下抬起头:“嘿,你想吓死我呀,你知道我最怕受惊的。”

“怕惊吓就不要干我们这活儿,去你的。”

同伙伸展一下手腰道:“哈…… 该论到我回房休息了。嗨,老兄,你慢慢坐吧,不要打盹儿呀。”

小卒坐在马车上喃喃自语道:“干这差事真受苦,每次都找我看更,你们可在床上发美梦,我也没有那么笨。” 背靠车门打起盹来。

过了半个时辰,有两个人影窜入后院,走近马车旁,见小卒没反应,突然手起指落,点了几下,小卒被人影点中脉门动弹不得。然后打开车门,借微光看见车里有一袋黑沉沉的东西,伸手一摸,唔,感觉袋中有动静,再上下触摸一番,知道里面包着一个人。一人影把袋子抱起放在肩上直回客房,两人影返回房间关起门,点燃一盏油灯,此两人影正是洛雁神与蛇王督。

打开布袋的结,见是一位年青的姑娘,口里被布块塞住,手脚被绑,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模样。洛雁神一瞧便知姑娘被点了脉门,立刻把布块扯开,松了绑并用手指点了几下,扶姑娘坐在凳上。姑娘慢慢地苏醒过来,看有两个陌生男人站在面前不禁吓了一跳,正想叫喊,洛雁神用手按住她的口并示意不要惊慌,洛雁神细声问道:“姑娘是那里人?为何被人绑住?”

姑娘惊魂未定,过了会儿,神色安定下来支吾几下:“呵,我 我今天与侍女一同到庙里上香,在回寨的路上突然被一伙人劫走,后来迷迷糊糊不知怎样了,你们是…… ?

洛雁神回道:“你放心好了,我们是救你的,你是被虎头帮的人劫持来到这里。姑娘,请问如何称呼?住在那里?我们送你回去。”

“我叫成碧霞,你叫我霞女就得了,我住在清风寨。”

蛇王督急问道:“请问是不是成得风寨主的清风寨?”

“是啊,成得风寨主正是我爹。”

“噢,那碰过正着,我们俩正要到清风寨发请柬去的。”

洛雁神道:“我们俩路经此地投宿,发现有一伙虎头帮的人行迹诡秘,知道他们干的不是好事。所以,今晚趁那伙人熟睡,把你救了出来。”

“多谢两位英雄救命之恩。”

蛇王督道:“事不宜迟,我们趁天色未亮,赶快离开这里。”

 

两人收拾行装,三人趁夜色偷偷地离开客栈上路去了。走了半天功夫,三人便到了清风寨,看守寨门的家丁见小姐安然归来,立刻通知寨主,打开寨门接了三人。洛雁神及蛇王督跟着霞女进了寨内,走进威风堂,霞女见父亲成寨主从内堂走来,一个箭步上前扑在父亲怀抱大声痛哭。只见寨主虎背雄腰,中等身材,但非常结实,长着,面容威严正气凛然,且带有点铁脸关公的神态。寨主安抚几句后,霞女用手绢擦了眼泪向父亲介绍道:“爹,是这两位英雄将女儿救出来的。”

成寨主抱拳道:“多谢两位英雄救我女儿之恩,请问两位英雄高姓大名?来自那里?”

洛雁神拱手答道:“小弟名叫洛雁神,是武当弟子。”

蛇王督也拱手道:“小弟叫蛇王督,来自翠云山庄,奉庄主之令前来贵寨,邀请成寨主到本庄一叙,这是我庄主的请柬。”

蛇王督把请柬递了过去,成庄主接过信函,看完后对蛇王督道:“唔,我与贵庄一向交往甚欢,既然贵庄主诚意邀请,我必定依期到访。不过,前几天神龙教差遣使者前来本庄,劝我归顺神龙教对付武林正道,我正为此时左右为难。”

洛雁神道:“成寨主,神龙教此乃武林败类,妄想登武林至尊的宝座。上次到我武当动武,威逼我派归顺,后被我武当击退。前不久又窜到翠云山庄作犯,也被庄主打回。今次窜到贵寨,必会威逼利诱,逼贵寨与武林正道对抗,成寨主千万不要堕入神龙教的圈套,只要与武林正道齐心协力,一定可以击退邪魔教派的威逼。”  

“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现在神龙教如日中天,其教主武功高深莫测,又得到四大堂主的协助,我以一方之力的确难以对抗,本寨因此会谨慎行事,以和为贵,正邪两方都不会得罪。还没问两位,你们是否知道是谁绑走我的女儿?”

洛雁神回道:“回庄主,我们前往贵寨的路上,被虎头帮的匪徒拦截,后到一客栈投宿,发现虎头帮的人行事不轨,知道他们帮主专绑架年轻女子为其私淫,并发现有人困于马车内,所以出手相救。”

成寨主气愤道:“哼,原来是这样。上个月,虎头帮派人前来提亲被我婉拒,这次真的动手抢人,简直不把我放在眼内。虎头帮聚集一众流氓地踎,偷鸡摸狗之徒,占地为王,打家劫舍,强抢民女,无恶不作,听说有不少民女被困在帮内,众多武林正派早就想把他铲除。”

此时有一弟子走进大堂向寨主禀告:“寨主,寨外有金水庄的弟子前来求见。”

寨主回道:“有请。”              

一会儿,金水庄的弟子走进大堂,向寨主行了礼并递上一信,成寨主打开信函,阅读完后对各位道:“好,原来虎头帮的人强抢金水庄金庄主的女儿,现困于帮中,我与金庄主结交十多年,理应出手相助。小弟你立刻回报金庄主,我们一齐联手,攻打虎头帮。”

金水庄的弟子谢过寨主后便离去。成寨主对洛雁神和蛇王督道:“我知道你们俩都是正道中人,如愿意,可与我们一同前往对付虎头帮。”

洛雁神回道:“好,我们一定协助贵寨,清理武林败类。”

成寨主立刻吩咐弟子,为答谢洛蛇两人的救女之恩筵开数席,这里放下不表。

过了一天,清风寨与金水庄弟兄百余人,浩浩荡荡直奔虎头帮而去。到了山下,抬头一看,原来虎头帮的大本营建在半山腰,围场高企,地形险峻,易守难攻。成寨主与金庄主、洛雁神、蛇王督商议对策,成寨主道:“虎头帮的山寨建于半山,易守难攻,我们可以先礼后兵,要他们先放人,你们看如何?”

 金庄主回道:“看来这是最好的办法,我们先试试看。”

随即派一使者前往虎头帮搭话,虎头帮帮主闻山下有百余人聚集,不敢怠慢,正好神龙教的紫霞君到访虎头帮,与紫霞君一道上了寨门。放眼山下,见百余人一字排开,帮主对紫霞君道:“紫霞堂主,你的绑掳之计确实使得,他们一定是来讨回女儿的,可惜,另外一个给跑了。”

讲话的正是虎头帮帮主朝天虎,其身材高瘦,长一对三角眼,留八字胡,满面淫气,十足淫虫的模样。紫霞君道:“噢…… 对付这些顽固不化的乡巴佬那是最好不过的办法。”

这时有一守门兵卒禀告:“帮主,寨门外有一使者要求见帮主。”

朝天虎骂道:“去他妈的,要想见本帮主就叫他们的头来见我。”

兵卒执令离去。山下那边见使者返回,金庄主急问道:“虎头帮愿意放人否?”

使者回道:“回庄主,虎头帮帮主要你亲自上寨一趟,否则免谈。”

金庄主对各位道:“我只有一个独生女儿,为了救回爱女,本人只好亲自去一趟,不知道他们要耍什么花招。”

成寨主道:“金老兄这趟要小心行事,为救出女儿,什么条件可先答应他们,以后从长计议。”

“放心好吧,我会随机应变,如对方威逼本人做一些有违正道的事情,我坚决不从。”

金庄主与各人抱拳道别,带一弟子上了虎头帮。在兵卒的带领下走进猛虎堂,一进大堂,见一人坐在堂上正中由虎皮铺垫的椅上,后面墙壁上方还挂着一个虎头,虎威十足。金庄主环顾一周,心知此人必定是帮主,向前走了几步对着正中者抱拳行礼道:“本人是金水庄的庄主金存水,特来拜见帮主,恳请贵帮不要为难,网开一面,放小女一条生路,本人会感激不尽。”

虎头帮帮主打量了金庄主一番,见其中矮身材,虎背雄腰,双目驻神,四方口脸且带正气,两臂粗壮而两掌硕大,心里有几分敬佩,拱一拱手奸笑地回道:“哈…… 本人是虎头帮帮主朝天虎,早已听闻金庄主的金沙铁掌天下无双,今日能够相见,幸会,幸会。至于令千金,并非有意为难,只是为了武林的宏图大计,所以才请令千金到府上作客,此乃非常手段,否则,如何请得金庄主到本堂一叙呢?哈…… 金庄主请放心,令千金一切安好,不如坐下来再谈未迟,请。”

金庄主坐下,随从弟子站在身旁,冷笑着回道:“帮主你用心良苦,用此道来请客,真是闻所未闻。请问,请了我来又如何?”

“不用着急,我来介绍,这位是神龙教紫龙堂堂主紫霞君。”

紫霞君对金庄主拱手行礼,金庄主也回了礼,朝天虎又道:“神龙教是天下第一大教派,威名远播,天下有半数帮会已经归入神龙教。我想,金庄主你不会不知的,本帮受神龙教所托,总管湘南各路帮派,希望金庄主看清时势,与本帮联合,共谋大事,金庄主意下如何?”

“哦,原来贵帮已归入神龙教,真是要恭喜了,可是人各有智,不应威逼他人相随才是。”

“我早知金庄主不会轻易就范,所以做一些非常手段是有必要的。”

紫霞君道:“正如朝帮主所言,我神龙教是当今天下第一大教派,各路江湖豪杰望风归顺,湘南最大的武林帮派衡山派已经归顺我教,还望金庄主看清时势,见风驶舵,归顺本教,有福同享,百利而无一害,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本人从来不愿意做一些有违良心的事情,要想我改弦易辙,非几天功夫就可以做得到的,此事需要花一些时日方能改变的。不如,我先领回女儿,若干时日,等我考虑清楚再回复未迟。”

朝天虎道:“我知道金庄主爱女心切,若就此带走女儿,恐怕有去无回,如需时日考虑,倒不如在本寨委屈数日,陪一下女儿,想通了再离开未迟。”

金庄主想了片刻回道:“唔,既然无其它选择,我留在这里陪我女儿,数日后再给你答复。”

“金庄主真是英明果断,本帮会好好招待贵客的。”

金庄主对身旁的弟子道:“我暂且留在这里,你回去告诉他们先行退兵,数天后再行决定。”

弟子拱手回道:“尊令,庄主你要好好保重,弟子先行告退。”

金庄主逗留虎头帮暂且不表,话说金水庄弟子返回山下,向各位复述一篇在虎头帮里的情况。”

成寨主道:“金庄主以身犯险,愿作人质,皆因爱女所致,实在无奈,后着如何是好?两位有何主意?”

洛雁神答道:“长此下去,对我们非常不利,看来神龙教就是利用这种手段来瓦解武林正道。我想,必须救出金庄主父女方能走出困局。”

“洛兄弟处事果然不凡,救人此乃最好的办法,否则,处处受他人威逼就非常被动。请问洛兄弟你有何妙计?”

“我们假装撤兵,待至深夜,我和蛇王督潜入寨内,救出金庄主两父女,你们在寨外接应。”

“好,就此决定,我们先行退兵。”

到了晚上,一轮明月从东边升起,借着月色,洛雁神与蛇王督身系麻绳,潜行到虎头帮寨外,洛雁神手执倒钩向围墙上方用力一抛,倒钩挂住墙边,两人行使轻功随绳爬上围墙,沿着屋顶潜行。

越过几间房子,见对面房间灯火通明,闻有笑声及酒气飘溢,两人走近窥探,见正中有一桌酒席,主位坐着朝天虎,旁边一人正是紫霞君,还有数人陪伴,互相劝酒猜拳,热闹非常。看了一会儿,两人示意继续潜行,又穿越几间房屋,见前面一房子,有众多兵卒在房外把守。洛蛇两人行至该房后面,用力一跃跳到对面屋顶,揭开屋顶瓦片,往屋内探视,借灯光见桌上坐有一男一女,男的正是金庄主。此时金庄主感觉屋顶有异动,赶快离座仰望,随即轻声问道:“谁在屋顶?”

洛雁神低声回道:“金庄主,我是洛雁神,我在外面将兵卒引开,你们到东面围墙爬绳离开。”

话毕两人快步离开,在墙角处跳下。兵卒见有两人从天而降,便大声喝道:“到底是什么人?来人呀!”  其他兵卒闻声快步围了过来。

洛雁神挥舞一把长剑,蛇王督手执双刃刀,只打了几个回合,将前面几个兵卒打倒,其他把门兵卒一拥而上。两人见对方人多势众,边打边退,将兵卒引离该房。

困在房里的金庄主闻兵卒离去,用金沙铁掌朝门缘重击,门缘被打穿一个缺口,伸手将门外铁链拉开推门而出,在月色下朝东方快跑。这时寨内喊声四起乱作一团,行至一弯角,避开一队兵卒,待兵卒走远,正想离开,忽然前面窜出一人,挡住去路,金庄主在月色下认出,此人正是紫霞君。但见其脚步轻浮,上身左右摇晃,闻有酒气扑鼻而来。紫霞君阴笑道:“哈…… 金庄主,此寨守卫深严,让你插翼难飞,不如束手就擒,免得伤害你女儿就不好了。”

金庄主朗声回道:“哼,今晚决意离开,不成功,便成仁,尽管放马过来。”

运了道气一个箭步冲前,双掌直打紫霞君胸部,紫霞君向旁边一闪,避过一招,金庄主乘势再击一拳,对方急忙向地一滚,但很快站了起来,左摇右晃地打起醉拳来。金庄主并未让其喘息,用掌再攻对方要害,双方交起手来,对折十来招后,金庄主心道:“我金沙铁掌最不怕硬碰,但要想取胜善于避实击弱,套路难测的醉拳,的确要费一翻心机,不如变招,打他个操手不及。”

金庄主突然向地一滚,飞起双腿打其下三路,手脚并用,时儿地上翻滚,时儿双腿翻腾,打的正是金水庄的独门功夫‘龙腾地躺拳’。

紫霞君见对方突然变招,一时难以适应,加之酒气过重,冷不防被对方的横腿扫中膝盖,立刻失去重心,向后滚了两圈,刚起身站稳,金庄主的左手铁掌已经打到,急忙转身躲开。其实此乃虚招,右手闪电般出击,‘卟’的一声,其背部被金庄主重重地打了一掌,紫霞君被掌力推出几步后直扑地上,口吐鲜血。金庄主见状立腿收气,抱拳对躺在地上的紫霞君道:“今晚多多得罪,后会有期。”

立即带同女儿直奔东墙而去,到了东墙,已有两名弟子在绳旁等候多时。

再说洛蛇两人无心乱战,边打边退,退至寨门附近,突然从路旁树上跳下一人,此人正是成寨主,举起九环金刀,快砍几下,把守寨门的兵卒相继倒下。洛蛇两人赶到,打开寨门,三人飞奔离去。寨内追兵蜂拥而出,紧追其后,追至半路,路旁两边突然冷箭齐发,跟前的数名追兵中箭倒下,其余兵卒见状立刻折返,不敢再追。

劫寨一行人会合后返回清风寨,这时天刚发亮,众人走入威风堂, 金庄主再三拱手向成寨主、洛蛇两人及各位道谢,成寨主回道:“我们都是武林正道,理应互相扶持,今次重创虎头帮,日后必来报复。”

金庄主道:“紫霞君已中了我的金沙铁掌,至少一个月方能康复,相信虎头帮也不敢单独冒犯我们,以后凡事都要小心为上。”

洛雁神道:“神龙教一心想瓦解武林正派,其狼子野心显然易见,有不少武林帮派因害怕生事而屈从邪教,甚至助纣为虐,以致邪教得寸进尺,日渐壮大。”

蛇王督答道:“对,为对抗邪魔教派,各方武林正派必须团结,方能击退邪教的进犯。所以我家何庄主早已看穿神龙教的真面目,特意派我们两位到各帮会派发英雄帖,商讨如何对付邪教。”

成寨主回道:“唔,经此一战,致使我们与邪教划清界线,从此汉贼不两立。”

金庄主急回道:“说得对,看来我们也要行动起来,协助何庄主,到访各帮派商讨联合,一同对付以神龙教为首的邪魔教派。”

成寨主点头答道:“对,金庄主所言甚是,只有联合方能抵挡邪教的进攻,如各自为战,必然被遂一蚕食。洛兄弟,你们两位打算走访那里?”

“如果能得到两位英雄的协助,走访湘南各派,那感激不尽了,我们俩可腾出时间到衡山走一趟。听说衡山派因不敌紫霞君的威逼而忍气归顺,我们这次去,尽可能劝服他们悬崖勒马,跟随武林正道对抗邪魔教派。”

成寨主道“那好,这里要发的英雄帖留给我们去操办,你们俩放心去吧。”

蛇王督道:“多谢两位英雄相助,我们明天启程前往衡山。”

 

第二天早上,洛蛇两人收拾行装与各位道别,踏上去衡山的大路。只花两天,便到了衡山地界,放眼远望,见群峰巍峨,层峦迭嶂,峰峰相连气势磅礴。进入衡山,沿着山径小路,但闻鸟语花香,瞧路旁流水潺潺的溪涧,仰望那烟雾弥漫,随风翻腾且变幻无常的云彩,真令人心旷神怡。

两人兴致勃勃,边走边聊边欣赏风光如画的景致,洛雁神边走边道:“衡山素以五岳独秀的旖旎风光而饮誉天下,今日到此一行,景色果然美不胜收。”

“呃,洛兄弟,你既然满口称赞,那与你的武当山相比又怎样?”

“我在武当山长大,以山为家,对那里的景色,好像已经麻木,不知怎样说好,反正各有千秋吧。”

“我虽然没上过武当山,但对武当的峰奇谷险和秀丽风景若有所闻,衡山我也踏访数次,这里四季的景色各有不同。“

“有什么不同?请慢慢道来 ?”

“唔,这里春暖繁花似锦,争相斗艳;盛夏可观赏云海,人处浮云,如同置身仙境逢莱;金秋可远眺日出,霞光遍地;冬日可欣赏雪景,特别是寒冬的雾凇奇观与众不同。”

“又如何的与众不同 ?”

“反正一言难尽,冬季到此看看便知。”

“好,日后有机会,一定来欣赏这里的雾凇奇观,开开眼界。”

    两人有讲有笑,不知不觉行至一处山崖,只见路到尽头,前面就是悬崖峭壁,

峭壁对面十几丈远同样立一峭壁,两壁相对。再探头低望,但见谷下深不见底,此刻一股阴风由下而上扑面而来,两人倒退两步不寒而栗,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气。

向两边张望,见百丈远横跨一石桥,连接两壁。洛蛇两人经悬崖小径走了过去,在石桥边竖一石碑,刻着‘飞仙桥’。再看石桥,桥面不算太宽,约可容两人而过,但桥两侧并无扶栏,一不小心就会失足堕入万丈深谷。

两人在桥口驻足张望会儿,正想踏桥而过。忽然从石桥那边的大石背后跳出四人,手执重剑,拦住桥口大声喝道:“喂,你们两位到底是什么人?快报上名来。”

洛雁神瞪眼注视良久,心里怔了半天才想起什么,心道:“这四人的服饰似曾见过。”

洛蛇两人对望一眼,低语说了几句,洛雁神抱拳回道:“对面四位大哥,我们是这里的山野游民,前一个月我们路过此桥时还没见过四位大哥,请问你们从那里来的?为什么要守住石桥?”

对面有人答道:“我们是神龙教的护法弟子,奉命守住石桥,任何人不得进出,对面的两位弟兄还是请回吧。”

话毕洛雁神才记忆犹新,这四人所穿正是神龙教护法的服饰,洛雁神对蛇王督再耳语几句,又回道:“我们与衡山石掌门是深交好友,但凡一两个月就上山拜访石掌门一次,还望兄弟们高台贵手,行过方便,我们感激不尽。”

对面四人交头接耳,有人答道:“好,既然你们俩与石掌门是好朋友,我们暂且让你们进去一趟,但要尽快离开。”

洛雁神抱拳回道:“多谢四位大哥,拜会完石掌门,我们立刻离开。”

洛蛇两人顺利过了石桥,穿过一片山林,迎面有一山寨,寨门上方牌匾刻有《广华寨》三字,但见寨门大开,也不见有兵卒把守寨门。洛蛇两人进入寨门后四处张望,这时有一身穿武士服饰的人走了过来问道:“请问两位进寨找什么人?”

蛇王督迎前答道:“兄弟你好,我们来自翠云山庄,专程前来拜访石掌门,请问石掌门在吗?”

    那人回道:“你们到前面的南雄殿,向门房通报一下。”

洛蛇两人到了南雄殿,向门房说明来意,门房回道:“请稍等片刻。” 便走进殿内,不多久,门房出来回道:“石掌门有请两位进殿商谈。”

两人谢过门房进了殿内,门房道:“你们两位请上座,石掌门很快出来的。”

大约半香功夫,石掌门在几位弟子的陪同下从内堂走入大殿。只见石掌门一头白发白须,脸色憔悴,身材高瘦,行走时略有迟缓。洛蛇两位上前拱手行礼,双方寒喧一番后按宾主就座,蛇王督自荐道:“本人是翠云山庄的弟子蛇王督,我身边是武当山的弟子洛雁神,我们俩受何庄主委托,专程前来衡山拜访石掌门,这是何庄主的请柬。”

衡山弟子接过蛇王督的信函递给石掌门,石掌门打开信函,看过信函便闭目养神,并无发问。过了片刻,石掌门慢慢打开双眼,叹了叹气道:“嗄…… 我衡山派自开山二百年以来,都是兢兢业业,自强不息,从不与三教九流的邪魔外道结伴为伍。但传到我手,情势每况愈下,现在沦落到为求生存而被威逼结盟的地步,真是自惭形秽,那有面子面对开山师祖。”

洛雁神凝视一下石掌门:“石掌门,无须过份自责,神龙教自恃人多势众,

利用江湖武林帮派之间的相互猜忌,明争暗斗,对各帮派进行威逼利透,逐个击破,实属无耻之尤。只要武林正派抛弃成见,互相扶持,一定能击退邪魔外道的进攻。”

蛇王督加插道:“对,正因为如此,我家何庄主为联合各方正义之士,阻止邪教弑掠武林正道,所以才倡议召开江南武林大会商讨联合一事。如各自为战,凭一方之力将难以抵挡邪教的威逼,相信石掌门深知此理。”

    石掌门点一点头回道:“你门两位言之有理,皆因本派得不到同道正派的支持,与中原武林正道相隔甚远,正所谓远水不能救近火,所以本派才出此下策以求自保。”

洛雁神回道:“我们非常理解石掌门的处境,此乃缓兵之计,请问石掌门下一步有何打算 ?”

“为求生存,我派暂作归顺,但对方多次敦促我方到总坛朝圣,我以身体不适为由暂缓赴约。神龙教为防我派变故,所以派人把守桥头,不许任何人进出。”

过了会儿,石掌门又道:“神龙教为防我方改变主意,禁锢我儿子作为人质,下一步实在难作定夺。”

洛雁神答道:“噢,原来如此,神龙教之徒狼心狗肺,老奸巨猾,其狼子野心表露无遗。”

“我知道何庄主的好意,为小儿的安危,现暂时难作主意,等待时机有变,再作定夺未迟。”

正在谈论之际,忽听殿外一阵脚步声响,有一众人闯入大殿。石掌门一瞧,行前的一位正是神龙教的右路护法金壁护法,只见其身高八尺,长一斧头型金须,脸肉横生且面相凶恶,身挂两把重剑。金壁护法一进大殿,打量洛蛇两人片刻,突然有所发现指着洛雁神哼喝:“呵,臭小子,我认得你,你就是闯入我教那个武当派奸细,今天窜到衡山寨,是不是唆使衡山派图谋不轨。来人,帮我拿下。”

金壁护法手下几名弟子拔剑上前抓拿洛雁神。洛蛇两人快步上前,拔出兵器与其对峙。石掌门忙着答道:“且慢,金壁护法,此两人是我山寨的宾客,本次上山只是例行拜访,别无它意,请不要为难他们。”

    金壁护法阴笑道:“哼,此人是我神龙教的逃犯。你们衡山派既然归顺我教,就不应勾结我教的仇敌为友,意图作反。现在证据确凿,石掌门,你有何辩解 ?”

石掌门镇静自如,答道:“金壁护法,你言重了,我派做事光明磊落,有权与任何人交往,何来勾结,不像有人阴险毒辣,用鬼蜮伎俩逼人就范。”

“哈哈,原来石寨主拖延上我教坛朝圣,目地是要勾结外敌与我教作对,今天罪证确凿,我不得不就地执法,只要你把他们俩擒拿,交由我方处置,我们既往不咎,石掌门你意下如何?”

石掌门坚地定回道:“如果贵方硬说我派与外敌勾结,我无话好说。”

“好,把石掌门的宝贝儿子带上殿来。”

片刻,护法弟子押着一年青人走入大殿,双手被绑且用剑架在其颈上。金壁护法指着年青人威胁道:“石掌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要么把我教逃犯拿下,要么你宝贝儿子的性命难保,你儿子生死大权就掌握在你的手上,尽快给个答复。”

蛇王督见情势危急,对石掌门和金壁护法道:“双方稍安勿燥,事情因我们俩而起,为缓解危机,我们俩立刻离开衡山。”

金壁护法答道:“你可以离开,但那武当奸细必须留下。”

此时殿内紧张气氛已到了极点,各方骑虎难下,大战一触即发。金壁护法又大声叫喊:“石掌门,尽快作出决定,是动手还是不动手。”

石掌门儿子被剑逼压,拚命挣脱,颈上显露血迹。石掌门见状悲愤地说道:“不用再说了,我衡山派掌门石慈穷实在悔对衡山列祖列宗,既然不能保住清誉,再无面目继续偷生,就此去罢。”

说罢用掌向胸前猛击,洛蛇两人见石掌门决意自尽,急忙上前阻止,但为时已晚,石掌门猛击一掌后应声倒下,口吐鲜血。洛蛇两人及衡山子弟上前扶起掌门放声啼哭,金壁护法见石掌门自尽,大喝护法弟子上前擒拿洛雁神。洛蛇两人如出闸猛虎,怒吼着举起兵器扑杀来人,前面两人未及还手,当场毙命。金壁护法见两人来势凶猛咆哮如雷:“给我上抗法者格杀勿论

众护法弟子随令冲杀上前,石掌门儿子当即被重剑封喉应声倒下,在旁围观的衡山弟子见状也举起兵器迎击,双方在大殿内混战一团。金壁护法拔出两把重剑,上下飞舞,不少衡山弟子在重剑下横死。洛蛇两人见金壁护法剑法凶猛,两人对望一下相互点头,分左右两路夹攻对方,殿外闻风而至的衡山弟子也加入战团。

金壁护法舞动双剑,只见其影却不见其形,他们俩心知如果战败,衡山派从此落入邪教手中,洛蛇两人抖擞精神,寸步不让直迫对方。双方对折二三十招,金壁护法感觉有点吃力,又见对方人多势众,带领十多名弟子边打边退,最后退出寨门。衡山弟子也见好即收,返回寨内紧闭寨门。

各人返回大殿,洛蛇两人见石掌门斜坐凳上奄奄一息,缓开双眼看着各位,过了会儿缓道:“今天衡山派一劫,是意料中事,我儿子也死了,至于掌门一位,我想我们衡山派弟子的功力仍然有限,不能担此大任。洛兄弟,我刚才看你武功不凡,是可做之材,又是武当派的弟子,为人正直,衡山派掌门由你来代任,希望洛兄弟不要推辞,尽快答应吧。”

洛雁神回道:“石掌门,如此重任小弟不能胜任,还是由衡山派弟子来担任较为合适。”

“洛兄弟,此乃非常时期,大敌当前,必须由一位武功高强而且可信赖的人方能担任,你是最合适不过了,我代表衡山列祖列宗向你请求,恳请洛兄弟你尽快答应。”

洛雁神被石掌门的真诚所打动,含泪回道:“那好,多谢石掌门对我的信任,小弟暂且代任掌门一职,石掌门你好好休养,很快会康复的。”

石掌门又道:“我小女秀秀,希望各位好好照顾她。”

说完,石掌门呻吟几声口吐鲜血,额头急堕各人痛声悲啼。蛇王督走上前翻开石掌门双眼,缓转身子哽咽哭道:“石掌门,他已经去了。”

倾刻各人下跪大声痛哭,殿内被一片愁云惨雾所笼罩,哭过片刻,洛雁神缓慢站了起来:“我洛雁神秉承石掌门的遗愿,暂代掌门一职,与大家一起,化悲痛为力量,一定为石掌门报仇血恨。”

众人齐声道:“一定为石掌门报仇血恨。”

洛雁神又道:“大家先收拾一下大殿,准备为石掌门举丧。”

华山派为石掌门举丧及洛雁神接任掌门一职暂且不表。洛雁神接手衡山派后,事情又如何发展?请看下回分解。